宫中,止不过三四道吃食,却也足够他们两位年逾不惑之人填饱肚子了。
下午问对须保持清醒的思维,二人以茶代酒,相互碰杯。待两人吃了一阵后,牛思黯见李宗闵并未有提起任何与朝政相关事宜,尽是些家常以及让牛思黯品鉴些诗文等等。最后牛思黯忍不住了,便问起李宗闵此事。
“损之先前遣人告于思黯,说是来此密商,却不知密商之事究竟为何呀?”
“思黯,”李宗闵夹起一块蒸切鸡放入口中,口中一边嚼着一边道出邀约牛思黯来此的真实目的:“今日常参伊始那事,你可有留意?”
“噢,那个穆庆臣,”由于今晨常参持续了数个时辰,天子辞受尊号一事不过是繁缛常参事宜中的一项罢了,倒让牛思黯想了些工夫,方才点了点头道:“此人某素知之,乃一愣头青罢了,观其言行,倒与白乐天年轻时无几……”
“若只看近日之事,确是如思黯所言,”李宗闵啜了口清茶,手捋须髯,若有所思,“不过此人前月方得擢升尚书左丞,先前一向默默无闻,不过担任知制诰、翰林而已。为何近日竟胆敢公然于朝堂之上顶撞于吾,更甚者,圣人竟纳其所言,全然无视其不敬之罪,竟是为何?”
牛思黯又食了几粒花生米后,放下了筷子,细忖片刻后问道:“九年前那件事,不知损之还记得否?”
“九年前?”
牛思黯点了点头,即便身处秘阁,也探身压低了些语声:“一殿中侍御史越级言事,被流放忠州,出京兆府境,为人所杀之事。”
“啊……”李宗闵抵掌,想起来道:“彼时吾仍在剑州任刺史,对此事细则确实知之甚少,不过此殿中侍御史,吾记得……似是叫成君义?”
“正是……”牛思黯正要细说,却见门扉被李府仆役拉开,遂止住话头,静等仆役为两人添好新茶后,才接着道:“穆宗皇帝彼时初即位,好游宴不任政事,成君义呈上去的劾奏,很快为北司所知,加上其是越级言事,自然难免贬黜……”
“那为人所杀是?”
牛思黯缓缓起身,将虚掩的门扉扣紧,轻声反问道:“不若损之猜猜,那劾奏所述竟是何内容?”
不消牛思黯赘言,李宗闵想了不过须臾,便心中了然。北司、劾奏、贬黜、暗杀,已然很明朗了……
“莫不是宪宗皇帝……晏驾真相?”
牛思黯默默点头,接着补充道:“成君义横死街头,就连其家眷皆敬而远之,无人敢为其收尸,不过最后却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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