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隐说完,却许久不见张翊均有所表示,这才发现张翊均早就不在自己身侧,急忙停下脚步,左寻右寻,直到他回身看去,才看到张翊均正立在离他足有十几步远的位置。
李商隐以为自己方才失言,难道自己说什么不该说的了?连忙走过去,不及他相问,张翊均只是向东侧大街一指,“该左转了。”
一入崇业坊,玄都道观高耸的白漆青瓦院墙便可远远望见,时辰仍早,往道观奉香的香客还未有很多,观内道童们正在清扫道观门前的落叶,两人便不由分说,直往观门而去。
李商隐想起刘禹锡十数年前的诗作,还自己加了些新乐府的调,吟唱起来:“‘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却在绕过影壁之后蓦地止住了。
与李商隐心中所想大相径庭的是,此时的玄都观内远非往昔的桃树满园,目之所及,院墙角落唯菟葵燕麦,观内满地皆蒿草菜花。除却内里的建筑形制和偌大的观园殿宇,倒与普通的道观无甚相异。
“啊这……”李商隐连忙扭头向张翊均确认似的问道:“此处当真是玄都观?”
在得到张翊均再三肯定的回答后,李商隐脸色难掩失望:“这、这观内和刘刺史诗中所写截然不同啊!”
“太和二年,刘禹锡入京后不是又作了一首吗?”张翊均背着双手,同李商隐跨过山门,不由地哂笑道:“‘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今何在?前度刘郎今又来。’玄都观早就是如此了。”
“可是义山在东都的时候与刘刺史有过一面之缘,我本以为那不过是一时的,谁曾想……”李商隐而后环顾张望着满园的菜花,竟出神地凝望了足有半晌,摇头叹道:“太可惜了啊。”
张翊均也站在李商隐身旁,不觉忆起三年前的上元节,同颍王来此地赏花灯的场景。
张翊均正想间,忽觉身后似有急切的脚步声,张翊均急忙下意识地侧身,尔后便见有一玄衫男子步速迅疾地走过,同张翊均几乎擦肩而过,尔后沿着道观子午中轴石板路直向灵官殿而去。
那玄衫男子头戴深青幞头,身材伟岸,看起来虽不曾膀大腰圆,却也较常人魁梧几分,而且身高怕是要比张翊均高出半头,不过由于方才擦过去不过一弹指工夫,张翊均并未有机会看清那人样貌。
“莫不是观内道士?”李商隐见状怪道:“不过这厮……至于这么着急吗?”
张翊均内心却略有狐疑,虽然此时距离奉香时辰仍有小半刻工夫,观内香客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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