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由于韦荣吞的是未加稀释的鸩毒,吞咽下去不过几个弹指工夫,云山鸩毒便已起了功效。
张翊均暗恨自己大意了,先前根本没有注意到韦荣到底是何时将毒杀李植的肠囊塞入到自己口中的。照这样下去,不出三息的工夫,韦荣便会彻底失去意识,而断气,也不过十息之内。
“你到底为谁效力?”张翊均为了让韦荣保持清醒,一边大声吼道,一边剧烈地摇着韦荣的肩头,“快说!你到底为谁效力?”
张翊均的这番动作起了效果,竟让濒临死亡的韦荣瞳孔恢复了正常,哪怕只有很短的一瞬。
“鬼兵将至,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韦荣大口咳着血块,口中呢喃着低沉变形的语声,满嘴是血的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分外瘆人。
“鬼兵?”张翊均来不及对此细想,仍旧使劲地摇晃着韦荣,“什么鬼兵?此言何意?!”
然而,韦荣的表情却已经凝固,眼眸中一直有的深邃的光消失了,整具身躯像块石头,无力地向后倒去。
张翊均身旁的牙兵已经看得呆若木鸡,从抓住韦荣,到韦荣咽气,前后仅仅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阁下,眼……眼下怎么办?”
张翊均轻轻地合上韦荣的眼睑,缓缓起身,低着头长叹一口气。到头来,除却韦荣死前说的谜语一般的字眼外,竟还是一无所获。
从张翊均和牙兵的身后传来了马蹄阵阵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张翊均回头看去,李德裕领着坊内集结好的武威军姗姗来迟……
丑初。
节度使府衙。
牙城牢狱受伤的牙兵无甚大碍,血很快便被止住了,不过袖剑倘若再向内偏离一分便会伤及大动脉,也不知韦荣究竟是手下留情还是无意为之;李植则像是惊吓过度,始终自言自语,死活不愿再在牢狱中呆了,李德裕也生怕李植自戕,便将其送到帅府东厢房软禁起来,留待之后法曹会审;守备牢狱的牢兵像是被下了蒙汗药一直昏睡不醒,最后不得不挨个浇上一盆冰凉的井水才让他们纷纷苏醒,有趣的是,醒来之后他们竟统一像是断了片,除了“嘶呜”着窜走的狸花猫以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韦荣的尸首被送到了牙城停尸房,法曹崔博又一次深夜被叫来验尸,实际上也毋需查验,光看死相便知道同令狐缄一样死于云山鸩毒。
仅仅数日,算上待罪的李植,帅府便接连失去了三名身居要职的僚佐,若是消息传出去,难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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