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牢狱中留下一个虚无的空白,“不过,我说的这些,那人可一无所知。翊均先前也跟支使说过了,既然做的了暗桩,身份自是第一位需要隐瞒的,现如今,牙城牢狱内关押着一个知晓自己身份,随时会被提审的犯人……如果支使是暗桩,会怎么做?”
张翊均双眸紧紧注视着李植的面部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神色变化。紧接着道出足以让李植浑身战栗的话:
“支使莫要忘了,死人远比活人值得信任。比起出手相救,杀人灭口,似乎更为合理自洽……”
不知是张翊均的话起了效果,还是因为牢狱实在阴冷难耐,李植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双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不觉嘴唇颤抖不已,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这一切都被张翊均细细地看在眼里,他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丝毫不给李植喘息的工夫,语声带着森森寒意,接着说道:“他既然是暗桩,想必杀起人来可不像支使那样,取用拙劣的鸩酒这等会被查出痕迹的方式,他会趁着支使入睡,悄无声息地夺取支使的性命,可以是从牙城牢狱大门而入,亦可以直接从支使头顶的通风口射入连法曹都观察不出的毒镖,正所谓杀人于无形。支使死前甚至痛苦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会觉得心脏跳动剧烈,而后须臾又趋于平静,整间牙城牢狱,顿时只剩尸首一具,无他……”
张翊均故意地停顿了片刻,让画面感渐渐在李植心中成型,而后默默起身,朝牙城牢狱的大门缓缓移步。
“……届时史书上恐怕除却宗室族谱,甚至都不会留下支使的名讳。想不到支使熟读经书,考取功名,出身不凡,最后却落得个横尸牢狱的结局,连长安官场的边都没摸到,可悲可叹啊……”
张翊均侧耳听闻李植一人呼吸急促,鼻息粗重。他故意将步伐放得很慢,不发出一点声响,以期让方才那段话所带来的恐惧感在李植心中渐渐发酵。
而这带着满满讽刺的一句话终于让李植再也坚持不住,浓浓的恐惧感与不甘开始在他胸中蓄积。
他蓦地睁开眼睛,面色惨白,尽管额头凝满了汗珠,却仍不愿就此开口。只得在昏暗的牢狱中静静地听张翊均迈上石阶,“嚓嚓”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牢狱中放大,又幽幽传开。
“况且……支使若是配合翊均,揪出帅府暗桩,翊均可向李公说情,支使便可就此将功赎罪,由此安然无虞。反倒是支使若是仍要踌躇犹豫不决,那翊均可要就此别过了……”
话音刚落,从牙城牢狱大门处便传来阵阵铁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