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起,从未后悔、从未绝望。面对外人如此,面对家人如此,哪怕是对相识多年的颍王,对似忘年交的李德裕,皆如此。
最使人痛苦的往往不是人生不顺,而是付出了努力,给予了厚望,最终却蓦地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
他想起了很多人,很多劝阻他离家远走的人……
“翊均自以为能仅凭己身之力,挽救将倾之社稷,改变苍生之命运,却不曾想……仅仅是改变一维州五千百姓之命运,竟也如此艰难。也实在没想到朝政已败坏至此等地步。牛思黯自视清高,却也因私害公,让期年之功,毁于区区一纸诏命……”
他现在才明白,一人之力,于这天下,太过势单力薄了。而党争,竟也真的是你死我活……
“只翊均一人,救不了大唐……”
张翊均揉了揉眼眶,竟恍惚间听到仿佛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张翊均连忙回头望去,发现节度使李德裕本人,正亦步亦趋地迈向自雨亭口。
“翊均你在这儿啊,”李德裕连连喘了几口气,用紫袍的袖口擦了下额上的细汗,“方才一直在寻你,哪儿都找不到……”
“李公找我?”张翊均连忙欠身叉手。
“是啊,”李德裕点点头,由于并不知道张翊均彼时就在阁道一侧,俄而面露赧色,口中嗫嚅道:“方才敕使来宣谕圣旨过了……”
“我知道……”张翊均垂下眼帘,强挤出个笑容。
“哎,诸公皆为之不平,但是……又能怎样呢?”李德裕自嘲似的摇着头,负手在身,站到张翊均身侧,透过自雨亭的雨帘凝望池中半晌,“降将都能送还敌军,以后谁人还敢献城投降?加上此番还要归还城池,将使陷入敌境多少百姓心寒?”
张翊均叹了口气,一边静静听着李德裕的话,一边努力将胸中刀绞般的情绪强压了下去。
李德裕许是注意到张翊均有些泛红的眼圈,便撇开话题道:“诏命须缚送悉怛谋及所来者至维州,同命武威军、天征军撤离州城,卢启带队。你对维州熟悉,要不要同往?”
张翊均无奈地笑了,他促成的维州归降,现在又要亲手将州城送还,多么地讽刺。
李德裕深深地看着张翊均的眼眸,像是猜出他刀绞般的心境,虽有些不忍,却将语气稍稍加重些,言辞恳切。
“翊均……莫因一事之不治,而废家国天下为!”
张翊均听完这话,眼神怔住半晌。
是啊,若论挫折,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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