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咬牙切齿时嘴唇已止不住地颤抖。
“薛元赏!”
李植怒吼着拾起身侧案几上的茶盏便向薛元赏扔去,李德裕大惊,在场众人没有想到李植竟会暴起,薛元赏不及躲闪,下意识地用袍袖挡住。不等茶盏落地碎裂,李植竟已朝薛元赏扑过去。恰在此时,李植身旁的某人反应迅速,立时用臂弯扼住了李植的胳膊,让他上半身动弹不得。
不及李植回首看去,耳边便已传来张翊均清冷的语声:“对不住支使了……”下一弹指,李植只觉腿窝被人用膝盖一顶,整个人便跪了下去。
李德裕和在场众人都可谓长舒一口气,节度使朝张翊均投过赞许的目光,而后示意几个殿内牙兵向前,将狂怒的李植架起。
“我是节度支使,郑王后裔,放开我!”李植挣扎着,满脸通红,幞头早已掉了。而薛元赏也似是被方才的情景弄得心有余悸。
李德裕向前一步,双眼微眯地观察着李植的容色。良久后,待李植似是骂累了,垂头不语后,便负手问道:“你居西川数载,你我虽暗有不和,政见不同,也不至不共戴天。你究竟为何要指使令狐缄,谋刺于某?”
李植发髻凌乱,胸中蓄积的怒气似乎消散了,留下的唯有不甘与憎恨,他斜睨了眼节度使,咬牙道:“李德裕啊李德裕,你知不知道?西川没有你,本来一片太平祥和,结果你来了,把全部的规矩都坏了!”
“太平?”李德裕手指着殿外,怒目厉声打断道:“南诏入寇,掠我臣民,兵临成都,生灵涂炭,这就是你要的太平?!”
“那你这样悲天悯人又得到了什么?真以为那群愚昧无知的草民会给你立像、对你感恩戴德吗?!”李植冷冷地哼了一声,低吼道:“我李植话放在这里,就算没了供状,这维州也休想光复!你李德裕也休想坐上宰相!”
殿中众人都清楚李植已穷途末路,本以为李德裕定会厉言反驳,却没想到李德裕竟沉吟半晌,好似欲言又止,末了便吩咐牙兵给李植套上枷锁。
“且慢……”李植看起来很是疲惫,双眼直视着李德裕,面无表情道:“植已认罪,知道此番一败涂地,在给植套上枷锁之前,可否一问?”
李德裕点点头“嗯”了一声。
“延宁楼出事之后,那封植写给令狐缄的密信,李节度是如何拿到的?”
李德裕没有作答,却将眼神投向了身旁的一人。
张翊均也未马上回应,在向前迈一步的工夫暗忖,他虽知李植已回天无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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