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节叩着座板,轻声吟道:“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不可轻年少!”
男子话音刚落,杨虞卿瞬间觉得浑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男子提的这两位皇帝如何上位的,太宗皇帝玄武门之变,玄宗皇帝唐隆之变、先天之变,可是人尽皆知。
“那……王爷的意思是,就不管李植了?”
男子顿了顿,身子微微向后仰去,像是思忖了片刻,方补充道:“如今西川是一潭死水,王爷急于抽身。前几日通过‘鹛城’给李植派了任务。若是成了,党争自解,王爷心腹大患亦除;若是不成,舍了一个李植,免得引火上身。李德裕身在西川,鞭长莫及,也追查不到长安。此计成与不成,于王爷,于牛李二位相公,于你我,皆有益……”
马车随着车夫的一声“吁”,停了下来。杨虞卿知道车轿已经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男子见状,便起身朝杨虞卿微施一礼。
末了,在撩开布帘之前,男子颇为神秘地碰了下杨虞卿的肩头,语声低如蚊蚋:“过些时日,杨公也该做准备了……”
“什么准备?”
“鬼兵将至……”男子说得一字一顿。
剑南道,西川,成都府。
崇明坊,戌正二刻。
李植身覆黑衣,匆匆骑马赶到崇明坊的时候,坊门虽然紧闭,然而由于通传早已将李淮深解除封锁的命令传达至此,崇明坊的戍防便较半个时辰前松散了许多,但是出乎李植意料的是,仍有一火十人牙兵在此守备坊门。
不过是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卒子罢了。李植心道,只消稍诈一诈便好。
守备牙兵虽不认识李植,但见来人身披绯袍,也不敢轻易拦阻,便站在坊门两侧,将槊矛倚在肩头,抬起双手,朝李植行了叉手礼,正欲相问。
李植却抢先一步,摆出严肃的神情,怒目相视道:“某是节度支使李植,行军司马的命令你们没有听到吗?此坊已解除封锁,为何仍在此逗留?”
“额……支使息怒,坊内确实已……已解除封锁了,不过这坊门,我等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开启,所以……”为首的火长连忙向前一步,他一生没怎么见过正四品的官,因此说话时的战战兢兢被李植明白地看在眼里。
李植虽然担心这几个戍卒将自己私入崇明坊的事情告于他人,不过又怕耽搁得再久,若是为节度使得知李淮深下了解除封锁这样的愚蠢命令,派人前来搜查,那自己可就要被抓个正着了。更重要的是,令狐缄家宅中的密信,还不知有没有被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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