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节度的酒宴,咱家是一定要来的,”王践言撇开随从仆役,朝李德裕俯身,拱手施礼,脸上的横肉稍微有些舒展, “何况如今维州归降,失地光复,全成都府的百姓都听说了,咱家就是爬,也要爬来吃节度使的酒不是?”
李德裕笑道:“好啊,此番席宴之前,德裕已请成都府最好的厨子,特意为监军使做了十数盘点心,保准让您大饱口福!”
王践言闻言爽朗大笑,声音饷如洪钟,肚皮上紧绷的绯袍随着笑声微颤,“李节度快别馋咱家了,咱家可是连午食都没吃,为的就是您这顿酒宴!”
“好好,”李德裕听了连忙笑盈盈地用手掌朝二楼阶梯一指,王践言则笑着微微颔首施礼,而后便拖着肥胖的身躯,在几个随行下人的搀扶下,费力地登上延宁楼的台阶,直上二楼。
李德裕看着王践言消失在通往二楼的台阶尽头后,许是不经意地问了李淮深一句:“方才来的宾客中,你看见翊均了吗?”
这一问,让李淮深想了足有半晌,好像这个名字很久都未听过一般。
“欸,吾好像……确实没见到,甚至……这一整天都不曾见他露面过。维州归降,他是首功,虽说他曾为暗桩不便透露身份,却也该赴宴才是啊。”
李德裕倒是没有像李淮深那样面露惊讶,只是眼神匆匆扫视了一遍延宁楼前的宅院,“开席时辰已到,我们上楼。”
申正二刻。
在席宴的喧闹以及《贺朝欢》的乐舞声中,令狐缄姗姗来迟,节度使心知其家住的远,也不怪罪,反倒破格让他靠前就坐。不过让不少与之共事的帅府僚佐惊讶的是,一向不修边幅的令狐缄,今晚竟难得地身着一尘不染的宴服,仔细地刮过了胡茬,饰巾幞头戴得一丝不苟,齿编贝,唇激朱,爽气横秋。
酒宴渐趋沸腾,大家我斟你一斛,你敬我一杯。饕餮满席,宾主尽欢。即便成都府里鱼龙混杂,多有各事其主,然而在这酒宴之上,此刻也都表面上放下成见,文人们行酒吟诗,牙将们开怀畅饮。一时间宴席气氛已经好不热闹。
酒过一巡后,在令狐缄席旁的刘瞻探身来小声打趣道:“潇洒翩翩啊,令狐公子……”
令狐缄笑了笑,却似想起什么般从袖笼中取出一叠信笺,递向刘瞻。
刘瞻先是愣了一下,不及相问,令狐缄已伏在他耳侧,悄悄说了句什么。
李植则在此时从左侧最靠前的坐席上缓缓起身,举起酒樽,扬声道:“诸公……”见节度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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