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闵便扭身看到,枢密使鱼弘志,头戴硬巾冲天乌纱幞头,身着内侍圆领窄袖紫襕袍衫,颈领处还绣有一寸大小的小朵花饰,脚上的乌皮履擦拭得干干净净,正双手插入袖笼,笑盈盈地立在正堂房门口,其身后还跟着几个低阶绿袍内侍,朝李宗闵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鱼枢密!”李宗闵虽已知道中使是为何而来,仍摆出一副颇为惊讶的表情,连忙叉手施礼,而后表示尊重地伸出一掌,指向正堂内的主座位置,“快请,快请!”
鱼弘志倒是没有准备落座的意思,李宗闵也知道枢密使此番前来耽搁不得,便也只是做做样子。
“咱家一会儿还需去知会牛相公,不便在相公府上久留。”鱼弘志让随从宦官在堂外等候,缓缓迈进正堂,李宗闵心领神会地吩咐随从将正堂外门一关,整间屋子内便只剩下鱼弘志和李宗闵两个人了。
“圣人派枢密使前来,想必定有急事,不知是何事啊?”李宗闵明知故问。
“今日本应朝参,不过圣人昨夜接到西川节度使李德裕急报,边地有变,吐蕃维州守将率众归降。军国重事当先,事将下尚书省,交予六部百官商议,朝参便暂延至午后。还请相公,遣人告知同僚,届时直往尚书省议事。”言语末了,鱼弘志还颇为神秘地朝李宗闵耳语道:“圣人对此事……似乎态度颇为暧昧。”
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如果从中使的口中讲出来,便需要仔细思忖一番了。
对此事态度暧昧?是偏向李德裕,还是不偏不倚,等待百官商议出一个结果再做计议?更重要的是,暧昧一词应作何讲?
李宗闵正欲详问,中使好像并未给宰相这个机会。已经欠身施礼,做出了要就此告辞的架势。
“事出急迫,咱家还需通知牛相公,先行告辞了。”
李宗闵倒也没有非问不可的原由,至少从现在来看,一切的进展都还算顺利,供状照原计划上呈天子御览便是。这样想着,便趁势做了个“请”的手势,推开正堂房门,送鱼弘志出府。
出于礼数,李宗闵走得稍稍较鱼弘志靠后半个身子,身后跟着鱼弘志的内侍随从,两人走在甬道上,并排无言。
出过二门,鱼弘志忽地停下脚步,扭身看向宰相,示意李宗闵到甬道一旁。李宗闵大惑不解,鱼弘志迟疑半晌,摆出一副才想起什么似的样子,伏在李宗闵的耳侧,轻声道:“咱家刚刚想起,临出宫前,王将军……让咱家给相公带个话。”
李宗闵当然清楚,鱼弘志口中的王将军,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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