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如何促成的,怎么看都是李节度大功一件。杨都尉以为,牛党会不为所动?依虞某看,这维州能不能保住,虞某这刺史位子能不能做下去,并不在于吐蕃人,而是得看牛党究竟愿不愿让李公办成这件事。”
杨综呼吸一滞,不禁回想起来有他签字画押的李植的供状,怔怔地看着虞藏俭,胸中惊慌得砰砰直跳,一时竟有些语无伦次:“呃……牛党真……真的会把维州……还给吐蕃人?”
“杨都尉紧张什么?”虞藏俭瞅了杨综一眼,“就算维州还给蛮子,损失的是虞某,刚到手的这身绯袍又要飞了,杨都尉该是何职还是何职。”
杨综强挤出个微笑,连连说道:“没有没有……”
虞藏俭眼神在杨综脸上停留了片刻,默默把手收进袖笼。
“虞某先回府了,吐蕃那边有什么动向,还请杨都尉随时来报。”
“喏!”杨综朝虞藏俭的背影低头叉手,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在李植的威逼利诱下,也为了给父亲和叔父正名,杨综在供状上签字画押的那一刻起,在他看来,便是背叛了于己有提携知遇之恩的李德裕。
然而杨综良心不安,前后两次去找节度使,想道出实情,将功赎罪。第一次却被李淮深挡于门外;第二次,在看到李德裕之时,却又不敢将实情对节度使和盘托出,只想一厢情愿地自请降职,派往前线,以此使自己良心稍安。
杨综深深地呼吸,远眺目尽处的崇山峻岭。
岷山苔原微冷,一如杨综无力的内心。他沉思良久,若是这州城最后真就拱手送人,他是否枉为唐兵,枉为唐臣?
“李公……”
剑南道,西川,成都府。
节度使府门外,酉正。
宵禁将至,帅府渐空。成都府早上刚下完雪,到了黄昏,天空又乌云聚集,不一会儿竟又下起了倾盆大雨。
张翊均自从昨日偷偷拜会过悉怛谋后,便今日一整天将自己埋在幕僚屋宅中,不是闭目静思,就是在宣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关系图,画了又揉,揉了又画。不知不觉,竟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李德裕了解张翊均这般不规律的作息,因此也不多过问,便只按时给张翊均宅中送饭。
这到酉正,张翊均才想起来吃哺食。一日三餐都原封不动地摆在宅中正门处,早已放凉,却由于是三餐,显得颇为丰盛。
张翊均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一碗放凉了的汤饼,却忽然听得有人轻叩门扉。
循声望去,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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