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怛谋无奈地伸了伸后背,眼观别处。
“我实不知啊……”
“那个缢杀论可莽的汉奴呢?”张翊均唇角扯出一抹浅笑,“他不会也不知道吧……”
悉怛谋突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动了一下。
“一个维州节儿的亲信汉奴,常伴论可莽左右,总会知道些内幕。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副使当初非要杀他,莫不是……别有所图?”张翊均言语停顿了一下,似是在细细观察悉怛谋的神色,而后轻轻地道:“譬如杀人灭口?”
然而悉怛谋的反应却让张翊均失望了,吐蕃人非但没有因此展露任何的心惊之色,那紧抿的双唇反而在张翊均语毕后勾起一抹鬼魅的弧度,独眼的瞳孔渐缩,好似一只已锁定猎物的金雕,时刻准备出击。
“说下去……”
张翊均心中难得的有了一丝不自信,却也仍接着道:“副使新附,对唐律还不甚了解,出卖暗桩乃是重罪,杀无赦。而知情不报,亦是同罪,被判斩刑的比比皆是……至于那个汉奴,现在想来应当仍在维州,若是帅府遣人查访,也不过是几日的工夫,届时若是那人口无遮拦,随便攀咬,恐怕副使难逃其咎吧……”
“我可太失望了……”悉怛谋却笑着打断道,啧啧摇头,“先生同我于维州相识,难道真以为我会怕死?”
张翊均怔住,蓦地感到自己手中握有悉怛谋的把柄可谓寥寥,悉怛谋想必也对此心知肚明。论可莽身首异处,死无对证,悉怛谋只需一口咬定,佯装不知,张翊均便无可奈何。雪上加霜的是,威胁……显然对悉怛谋已然无用了。
张翊均长叹一口气,轻声吟道:“‘平临云鸟八窗秋,壮压西川四十州。诸将莫贪羌族马,最高层处见边头。’”
“听不懂!”悉怛谋似是察觉到张翊均已无计可施,不禁面露不屑道。
“薛涛今岁的新作……《筹边楼》,”张翊均眸色深沉地注视着吐蕃人,“李公上任西川节度使,一改先前对边疆异族的打压横敛,去岁建筹边楼,亲与蕃族獠人把酒言欢,汉羌一时亲如兄弟、无所间。副使即便身在维州,想必也有所耳闻……”
悉怛谋一言不发,也不颔首表示,只是独眼直望着张翊均。
“司马朱为人出卖,乃是帅府暗桩所为。此人潜藏日久,恐有大谋。若其谋成,必毁李公苦心经营之业,荼毒西川,汉羌矛盾再起,边疆难安,生灵涂炭……”张翊均凝望着吐蕃人,眼神诚挚,而后郑重拱手道:“翊均在此,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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