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杨虞卿此时已经感觉脊背冷汗涔涔而下,本应上交天子御览的奏状,却写明是寄给宰相李宗闵的。
奏状的内容弹劾李德裕多项罪名,勾结吐蕃守将,弃盟毁约,广征悬钱,扩充军备,募集北兵,有阴谋割据之嫌,奏状里还别有用心地提到了二十余年前西川刘辟的叛乱。杨虞卿心里明白,如果这篇劾奏表交予天子御览,想必是要把李德裕往死罪上逼了。
不过……杨虞卿转念一想,又心中暗喜。
若是除掉李德裕,朝中与之交好之人必然会受牵连,长安朝堂想必会有大震动,被外放、外贬官吏不计其数。而杨虞卿交好牛相,与李宗闵又是故交,届时想必为了补缺,升官绝对少不了他杨虞卿一份。
“不得不说,这李植时机抓得属实太好了……”杨虞卿讪笑着道:“维州归降,足可以称得上大功一件。若没有李植这封供状,让李德裕办成了……到时候圣人若是对李德裕大加赞许,让他携立功之荣,入朝为官,您和牛相的处境可就不妙啊。”
不过没想到这本意是为恭维夸赞李宗闵侄子李植的话,竟让李宗闵神色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李德裕入朝为官,怎么就会对吾和牛相公的地位产生威胁呢?你就这么看不起损之?”
“呃……那当然没有,相公莫要误会,”杨虞卿急得连忙解释,慌张之下也毕恭毕敬地改口称呼起“相公”来,“师皋的意思是……”
李宗闵抬手打断他,倒也没有很是在意,只是缓缓端起茶盏,吹去表面的浮沫,啜了一小口。
“这个六郎啊……也不过是在西川呆久了,想入京为官罢了。然而不是吾不想用他……无奈几年前杜元颖是西川节度使,素与李德裕交好,若把六郎调入京城,西川便是他李党的天下;后来郭钊又任西川节度使,郭公老年昏聩,不任其事,六郎根本走不开;现在又是李德裕,估计六郎是呆不住了,为了入京,奏状开始胡写一通!”
杨虞卿一时困惑,又仔细看了看奏状内容,小心谨慎地问道:“相公是说,奏状不够有说服力?”
“那倒不是,”李宗闵悠然自得地抚着自己的下巴,言语轻松之极,“你看看最后落款都有谁,说服力想必是有的。”
杨虞卿把奏状翻到最后,发现除了李植自己的落款和印章,还有西川成都府大大小小十数官吏的落款和手印,由于皆是牛党,名讳杨虞卿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不过其中有一人的头衔抓住了杨虞卿的注意。
“西川……牙兵中郎将杨综?”杨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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