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是他从未想过的,“为何?”
“为除党争!”张翊均一字一顿地道,目色深沉,“党争不解,朝堂事权不一,想除大唐积弊,自然无从谈起。正为此目的,翊均才舍弃长安,拜别颍王,投奔李公幕府。只有助李公入朝,才可真正同牛党一争高下!”
“……也正因如此,这帅府暗桩必须拔除!”
李德裕静静地听完,默然半晌,却不回话,只是缓步走到张翊均身前,视线穿过殿门,望向缀着星星点点开阔的南方夜空。
李德裕深呼吸,缓缓道:“我家三世高门,有幸得生赵郡,自幼熟读孔孟老庄。家父封公拜相,德裕又顺利以门荫入仕,自以为掌握了聚散流沙,捭阖天下的能力,以为能匡扶这乱世,复我大唐开天盛世。”话到此处,李德裕眼眶竟泛着点点泪光,原来先前的自若,不过是用来掩盖内心的悸动,“然而家父百年后,德裕这才知道……空有一番才学,于这世道实在是太廉价了……官场险恶,众生皆苦。”
李德裕顿了顿,目光诚挚。
“你还太年轻,方才说的都对,可你也不懂很多事正是要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维州是主动归降,即便牛党……要借此罗织罪名对我加以贬逐。但他牛思黯再无耻,也不会将归降光复的领土拱手送还,不然到时候谁人还愿归降内附?这维州,便是文饶留给大唐西南的火种。”
“……陇右三十三州,至今仍陷于吐蕃,文饶……就是要为大唐争这口气!你真以为长庆会盟就是如其所述的永续盟好?”
张翊均摇摇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长安清楚,逻些也清楚,这不过是十几年的停战协议罢了。如果吐蕃抓住机会,定会卷土重来,战火重燃。
“……再说,若是我就此因收复失地而被贬官,我也心无憾矣。”李德裕说完,竟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张翊均炯炯而视,实话讲,他没想到即便李德裕已被外放十年,心境竟仍能如此匡正,不由得心生佩服。不过以如今的局势,张翊均内心最为担心之事,已不仅仅局限于西川一隅了。
“李公曾为颍王傅,李公贬官,可曾想过,在长安十六宅,颍王怎么办?”
李德裕听了,竟沉吟良久才幽幽道:“……颍王……性好游猎,却胸有大志,身边需要贤能之人辅佐,方能成大器……”
“那李公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没有我,颍王还有你!”李德裕说得字斟句酌,倒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在朝为官,利害关系纠缠过重。而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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