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悉怛谋的背影狠狠地咒骂了两句,将陌刀柄杵进泥里,看向身后的宣和门,和渐入城中的吐蕃步卒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所有武威、天征,开拔!”
酉正。
成都府,节度使府衙。
中殿前厅内,李德裕靠在节度使交椅上,同张翊均相隔案几对视。
案前,几盏火烛已开始爆芯。
张翊均的话,引得李德裕浑身一激灵,自己每日居住的帅府,何时成了筛子?
“翊均,你可有证据?”
见张翊均一时沉思不语,李德裕深沉地呼吸,似乎要将整座殿宇的空气吸进肺里。而后自若地起身拿起火烛旁的银剪,剪断了案几上开始爆头的灯芯。“颍王派你入我幕府之时,无中生有可还不是你会做的事……”
提到颍王,让张翊均不禁顿了顿,脑中随之勾起了些稍纵即逝的回忆。
“此事绝非翊均无中生有……”张翊均凝眉认真道:“今日发生太多事,且待翊均一一详述!”
李德裕坐直了身子,微微颔首。张翊均清楚,这是节度使准备洗耳恭听的意思。
“维州节儿论可莽,李公知否?”
“从宝历元年至太和五年,七年维州节儿。”
“正是,”张翊均为尽可能地保持思路的清晰,因此也说得字斟句酌,“然而据维州副使悉怛谋称,此人不任其事已久,且克扣军饷,激起兵怨。这才是此次维州之谋,能成的根本原因。”
李德裕点点头,示意张翊均继续说下去。
“前任维州暗桩司马朱突然被杀,据悉怛谋称,是论可莽闻得风声,有所戒备。然而如此不任其事、一心只想聚敛财货之人,怎么会突然发现已潜藏一年多的司马朱呢?翊均由此认为,司马朱不是暴露,而是被出卖!”
李德裕听完张翊均的这番分析,神情怔了怔,从交椅上缓缓起身。
“司马朱是前任节度使郭钊在任时委派的,成都府官场鱼龙混杂,知道其人身份的恐怕除了帅府的僚佐,还有兵曹,甚至还有监军使院……你又为何会怀疑到帅府呢?”
“因为利高者疑!”张翊均似是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地答道。
“利高者疑?”
“不错!”张翊均点点头,“不瞒李公,据翊均所知,维州副使悉怛谋早有降唐之意。而杀掉司马朱,断的是您坐收维州归降之功的可能。李公细想,谁会由此获利?监军使院吗?王践言是宦官,背靠北司,向来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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