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翊均煮好了茶汤,轻轻地摆在两人跟前的案几上。而后又默默地笼起鹅黄轻纱,退了出去。
“那么……”寒暄过后,张翊均便直截了当切入主题,毕竟他并没有忘记自己肩负的使命,“……事情紧急,还请薛校书为晚辈解惑,某究竟是如何来此碧鸡坊的?”
薛涛好似没有听见张翊均的问话,并未作答,一双剪水秋瞳细细地端量着张翊均的脸庞,不知在洞察着什么。须臾后,薛涛才柔声反问:“可否再问先生姓名?”
“张翊均,京兆万年人。”
“翊均……”薛涛像是在品味茗茶一般微闭着双眼,喃喃自语,良久而言:“翊均……翊君,不知先生是要翊戴哪位人君呢?”
张翊均矍然抬眼,虽知这是玩笑,却也被弄得心中一惊。只因有那么一瞬,他的脑海中竟不自觉地闪过了某个人的身影。
“开个玩笑。”薛涛笑着摆手,又接着道:“先生方才问,是怎么来碧鸡坊的?”
“正是。”
“是元赏将先生送来的……”
“元赏?”张翊均狐疑道:“校书是说……汉州刺史薛元赏?”
“他是我的族弟,”薛涛莞尔一笑,“只是放下先生以后,他便出坊去了,许是……回官驿了吧。”
张翊均一时间觉得思绪有些混乱,自己先前随自称杨综的威远军将到文殊坊时,便被击昏过去,之后这一个时辰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首先的问题,他究竟是怎么被送至薛元赏手中的?
在张翊均暗自思忖的这一二弹指,薛涛也在悄悄地察言观色。即使张翊均极力显得不动声色,在蜀中见过无数官宦来了又走的薛涛,只消一眼,便看出来张翊均的心有疑惑。
“在先生继续问下去前,先生须向我保证,无论对谁,哪怕是对李德裕,也绝口不能提起我之后所说的每一个人名。”
张翊均愣住了:“绝口不提?”
“绝口不提!”薛涛点点头重复着,“元赏结交甚广,仕途正刚有起色,我不愿他因我而受到连累。”
张翊均略一迟疑,若是换了别人,想必会对这白送的讯息来者不拒,欣然答应。然而此刻,不知怎的,薛涛方才的这番话竟让张翊均隐隐有些不安。
张翊均抬眼凝视着薛涛,眉头微蹙,神色严肃地道:“敢问薛校书,为何要向某透露这些?”
薛涛似明知故问:“先生是指?”
张翊均决定不再遮遮掩掩,便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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