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话问道:“见到副使,为何不行礼?”
张翊均双眼微眯地看着那虬髯大汉,须臾又将视线扫向悉怛谋,轻抬下颌,从怀中掏出节帅令牌,扬声而言:“某是西川节度使幕僚张翊均……此为节帅令牌,你们见之如见节度使,某不命你们行礼便罢了,如何要求某呢?”
悉怛谋闻言磔磔怪笑,独眼眄睨,他的面容竟因此显得有些狰狞。而后的一弹指,悉怛谋竟向前一趋,将腰间藏刀迅速抽出,刀尖直指张翊均的喉咙,在距张翊均脖颈一指处止住。
而令悉怛谋出乎意料的是,张翊均竟表情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炯炯双目仍望着吐蕃人,无丝毫惧色。
“此处为维州暗渠,与世隔绝,我就算在此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晓……”
张翊均一扯唇角,幽幽道:“副使谋反重罪,杀了某?便是绝了降唐之路。届时吐蕃诸军若来探察,不单单是副使一人,这维州城内的奴兵,可全要为你们吐蕃屠戮殆尽……”
悉怛谋似没有被吓倒,冷冷地哼了一声,握刀的手没有丝毫松劲,反倒向前一步,将锋利的刀尖抵住张翊均的喉咙,只消稍一用力,便能刺出血来,张翊均虽仍立于原地,双眼却也忽闪了一下。哪怕仅有一瞬,张翊均的反应自然为吐蕃人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独眼随之泛起了嗜血的狂热,微挑的嘴角在佛堂昏暗的火光下,显得分外骇人。
“我若不降唐呢?”
张翊均垂眼注视着闪着寒光的刀刃,又将目光凝在悉怛谋的独眼上,默视一息的工夫后,抬手将藏刀拨到一旁。
“副使说笑了,”张翊均语气如霜,朗声笑道:“某不单清楚副使此话是在虚张声势,更心知副使降唐之意早已有之……”
“哦?”悉怛谋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垂下藏刀,抬手抹了下脸颊上的血污,“我一大蕃人,不过是听闻你们唐国对外族降将待遇甚厚,哪有什么早已有之的降唐之意?妄猜……也得打打腹稿……”
“只为求取富贵之人,可不会兵行险着,行此杀节儿率众归降的火中取栗之举,”张翊均微挑剑眉,唇角上扬,“前月维州城外,伏尸数里,据某所知,尽皆是先前为论可莽所遣散守军,而后副使便向李节度密函表达降唐之愿……却又明言要求,要尽率维州守兵奔成都。只为求取富贵之人,会像副使一样,管兵士们的死活吗?”
悉怛谋眼皮跳动了一下,独眼中虽仍有敌意,却似较方才消散了些许。
“维州缺粮数月,副使虽不承认,但是以某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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