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女孩的跟班,也是女孩唯一的好朋友,至少诗人这样想。
诗人坐在田埂上,垂着头,腰弯得很低,和整片田野融为一体,随风摇摆着。有根在土里拽住他,让他不会被迎面而来的风刮走。诗人想,这也许是他最后的归宿,但更可能并不是。
等到秋天,一切尚未可知。
许多年前,沐韵可能和诗人一样,在同一个地方做着相同的梦,她的梦不知何时醒了,诗人的梦却才开始,诗人喜欢海子、喜欢顾城,喜欢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喜欢读《一代人》。沐韵对诗人说,海子和顾城,都是自杀死的,他们却整日歌颂着生命,吟咏着爱与光明,很可笑不是吗?女人那一刻的神情藏着忧伤,诗人能看出她的忧伤。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人对着女孩说出自己的梦想,当一名诗人。那会或许是赌气吧,但说了,就得做的,诗人从不会对女孩撒谎。
那好啊!等你成了诗人,我就嫁给你,呆瓜,我说话算数哦!
那一刻,女孩背着光,清晰而迷离,明明近在眼前,却触不可及。
眼泪从眼眶里蹦出来,划过脸颊,向下,一直延伸到心房,凉意沁到骨子里。诗人站起来,将坐过的土踩平,把停留过的痕迹从这块地方抹去。诗人止步往回走,又经过那棵果树,诗人迎着风,树叶在他的耳边哗哗作响。
诗人是什么时候成为诗人的呢?在某个平常的时间段,突然就被冠上了这个称号。他也不太懂,但有人说是,那就是了,所谓诗人,本就该是活在他人眼中的。
他很高兴,他应该很高兴的。诗人给沐韵打电话,通了,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诗人语无伦次,好久才把话说清楚。
我是诗人了。
沐韵在电话那边笑了,诗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笑。诗人只觉得女人的笑声很好听,是他听过最动听的音乐。
难怪会打电话,你是在向我炫耀吗?
诗人说不是。诗人问沐韵有没有忘记什么事。
那头沉默了,诗人静静的等待着,他想,女人也许能想起来。
呆瓜,我要结婚了。
手机掉到地板上,又立刻被诗人捡起来,他更加语无伦次了。
电话被挂断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诗人的手一直举着。世界那么大,他第一次感觉容身之所。
礼堂的角落里,诗人孤独的静坐着。他买了件特别贵的西服,特别贵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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