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着背后传来的钝痛,一步,又一步,极其缓慢的走上御阶。
待刘恭艰难的走到御案旁,吕雉便毫不顾及形象的蹲下身,替刘恭将散碎的额发理了理。
又怜爱的拍了拍刘恭的小脸,吕雉便伸出双手,递到了刘恭面前。
“且瞧瞧。”
“瞧瞧皇祖母这双手,可像是能取人性命?”
“可像是曾沾上血污,杀媳而名后之人,所能有?”
听着吕雉温和平滑的语调,刘恭只下意低下头;
只大致在吕雉那双无比细嫩,又已隐隐出现沟壑的双手上扫了一眼,刘恭便再次抬起头。
很显然,从这双手上,刘恭并没有找到什么能说服自己、能证明吕雉‘清白’的证据。
见刘恭仍是一副倔强的神容,吕雉也丝毫不恼,只苦笑着直起身,小心推着刘恭的后脖颈,到御阶最上面那级,一屁股坐了下来。
又将刘恭拉着坐在自己身侧,吕雉的面容之上,才终是涌上些许笑意。
“恭儿想想。”
“恭儿是什么人?”
似是没由来的一问,惹得刘恭稍一诧异,却也乖乖开口答道:“孙儿乃父皇之子,乃皇祖母之······”
“——乃皇帝之长子、皇祖母之长孙!”
不等刘恭说完,吕雉便强行纠正了刘恭话语中的错误。
“恭儿,乃汉皇长子!”
“恭儿之母,乃大汉皇后!!”
“恭儿,乃国家之后、社稷之后!!!”
语调稍有些严厉的道出此语,吕雉便稍敛面上笑意,又问道:“皇祖母问恭儿;”
“若恭儿之生母,确乃皇祖母赐死,恭儿当如何?”
“为恭儿怀怨于心,更甚于人言‘吾未壮,壮则为变’,皇祖母,又当如何?”
不等刘恭回答第一个问题,便又问出第二个问题,吕雉望向刘恭的目光中,终是带上了一抹曾经,只会在刘盈面前才会带上的郑重。
“恭儿今方六岁。”
“论太祖高皇帝之制:皇子年六岁封王,嫡、长年六岁为储!”
“然今,恭儿因奸人之言,于皇祖母妄加诽恶,险因此而怀怨,使皇祖母心哀;”
“若恭儿就此,便于皇祖母各怀怨怼,更甚使恭儿无以为储······”
“恭儿想想:谁人得利?”
“谁人欲使恭儿无以为储,以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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