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区区一个卫满使者,也断然没有因此让刘盈,而欺瞒朝中重臣的必要。
所以在曹参看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刘盈在明确表示‘朕没让卫满的使者入境’后,又反悔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一日,刘盈明明说‘卫满使暂不许入关’,今日,卫满派来的使者燕开却和辰韩、弁韩使者,以及箕子朝鲜君主箕准本人,一同出现在了长信殿内。
这样一来,王陵提出这个问题的目的,也就一目了然了。
——究竟是什么事,让刘盈在已经通知朝中重臣说‘卫满的使者不会来了’后,又改变了主意?
“嗯······”
“许是听闻朝鲜之事,太后另言以告陛下?”
似是自语,又似是回答王陵般道出一语,曹参便悄然抬起头,将目光撒向了御阶之上,那一坐、一立两道身影。
而正沉脸站在御榻前的刘盈,也似乎是看透了王陵心中的疑惑,稍一沉吟,便似有所指的道明了内由。
“朝鲜之事,乃初秋之时,燕相来报,方为朕所知。”
“前些时日,朕亦曾召平阳侯、安国侯等公卿,于宣室言商,以拟定朝鲜之事。”
说着,刘盈不忘阴沉着脸,朝曹参身侧的王陵一昂首。
“彼时,朕曾谓诸公曰:弁韩、辰韩、马韩使,朕皆已准其入关朝觐;及卫满使,则暂为燕相滞留关外。”
“然今时局有变,朕不得已,只得飞马传令,以召卫满使同朝长安······”
语调阴沉的道出这番话,刘盈不由又是深吸一口气,旋即神情阴郁的坐回了榻上。
也正是在这一刻,一直如定海神针般,端坐御榻之上的吕雉,也终是缓缓发出一声叹息。
“皇帝少年热血,初闻卫满狂妄之语,自心生恼怒,欲将兵伐之;”
“即将伐之,卫满之使,便无觐朝长安之理······”
说着,吕雉不忘侧过头,满是爱怜的对刘盈微微一笑。
但紧接着,便是一阵肉眼可见的疲惫,再度涌上吕雉眉宇之间。
“然秋八月,恰逢长安侯暗传书信,乃言:于汉家所遣之公主,狄酋冒顿颇有微词,虽碍于和亲而不能再起争端,今亦已得卫满之效忠······”
“据长安侯书中所言,卫满此番遣使朝觐长安,确如皇帝所言,乃北蛮匈奴意再起战端,而欲使吾汉家陷足朝鲜,以致北墙空虚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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