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愿意用手中的书籍,换来一座由铜钱堆起的小山?
——别说是元勋、诸侯的酬金,以及书籍的买卖了,就连高门显贵护送贺礼,都是‘可以送金,不能见铜’!
所以,吕雉下令相府调拨给长安侯府的那百金,单从不可取代的货币属性上,价值就远高于一个食邑一万户的封国,所能产出的租税。
尤其吕雉所说的,是每年一百金!
要知道如今的府、库加在一起,都未必能凑出来一千斤黄金!
可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后,卢绾的子孙后代有幸回到汉室,那长安侯府,就会有成千上万斤黄金‘任君采摘’。
刘盈也很确定,这个极具示好意味的举动,也必然会被传到远在匈奴草原的卢绾耳中。
这,也正是吕雉将此事,大咧咧摆在朝议之上的原因。
——卢绾,是丰沛元从~
就算判汉降胡,卢绾和一些胆肥的丰沛籍元勋功侯之间,也必然会维持一定的联络。
尤其是在吕雉明示自己‘无意追究卢绾’的前提下,必然会有更多的丰沛元从,以‘为国打探’做由头,和卢绾往来联络。
如此一来,汉室此番遭受‘燕王卢绾判汉降胡’的打击,就将被太后吕雉巧妙地化为‘燕王卢绾忍辱负重,深入匈奴腹地,为汉室刺探敌情’······
“差点远······”
“朕离母后,还差的远呐······”
苦笑着发出一声长叹,刘盈终是从榻上坐起身,眉宇间,却又再次带上了一抹郑重。
如果单只是借卢绾一事‘布威、施恩’,从而快速掌控朝堂,那今日的朝仪,绝不会提前变成百官功侯齐聚会的准朔望朝。
刘盈也不可能前脚下令‘太后居长乐而主朝政’,后脚就因为老娘想掌控朝堂,便再也顾不上其他。
这个问题,早在朝仪开始之前,就已经有预兆了。
——平平无奇的常朝,太后又没下令举朔望朝,那些个身无官职的功侯贵戚,为什么要自发与会?
尤其是因年幼而尚未摄政,自夏四月,先皇刘邦驾崩以来,便几乎没有再出现在长信殿的少年天子刘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今日的朝议之上?
这个问题的答案,与刘盈前世的某一段记忆,几乎算得上是完全契合。
——太后吕雉,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以木渎为质地,长、宽各一尺一寸,从万里之外的幕北草原发来,署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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