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话里的意思,在场众人自然是听得明白。
——从今天开始,天下,或许就可以重归于久违的和平了!
但众人疑惑地点,也恰恰在于此。
和平?
如果这句话出现在十年后,在场众人一定会点点头,对刘盈的话抱以全然的信任。
若是出现在几百年前,周王朝尚处于鼎盛时期的时候,众人也必然会沉沉点头,表示自己能接受这个结论。
但对于现在,云聚于庸城之内的汉军将士而言,‘和平’二字,是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的让人无所适从······
‘和平’二字上一次出现在神州中原,是什么时候?
众人不知道,也不清楚。
但众人知道的是:打自众人自己,乃至于父辈、祖父时起,这天下,就早就没有‘和平’二字可言了。
此时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是年龄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出身关中自耕农阶级的良家子弟。
这一代人的记忆,基本都是从秦统一天下时的高光时刻开始,并以始皇帝时期,压在整个天下所有百姓肩上的繁杂劳役,以及二世、楚汉时期的兵荒马乱作为内容所组成;
至于众人的父辈,则基本都是秦灭六国,一统寰宇的中坚力量;
再往上,到这一代人的祖父辈,则或是心心念念‘斩首升爵’的秦卒,或是目睹过蕲年宫之变①的关中民户;
更早一代,便基本都是参与过秦赵长平一战,最终又随着大军败退回函谷以西的老秦卒。
从自己开始往上数四代,代代都是主业务农+副业打仗,这也使得在场的关中青年们,根本不明白何谓‘和平’。
但很快,众人心中对‘和平’的迷惘,便在刘盈平缓,而又极具蛊惑力的语调下,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自汉室立,孤皇父便屡言教于孤,曰:吾汉得立,今只遗内忧、外患各一!”
“何也?”
“——外患曰:北蛮匈奴!”
“——内忧曰:关东诸侯!!!”
借着氛围,不着痕迹的将‘异姓’二字忽略,刘盈的面容之上,只更带上了一抹激昂。
“匈奴者,皆率兽食人之蛮夷,善骑而游掠于北墙,以苦北地之民!”
“诸侯者,则多于社稷有功而得裂土为王,又不足于己身之贵,而兴不义之师,以乱天下者!!!”
“于匈奴残虐北地之民,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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