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消散在了山谷之中。
“听乡党们说,近几日发下的军粮,四郎都似是藏了起来?”
看出少年不愿成为队伍的焦点,张多黍也非常善解人意的将手搭上了少年的肩头,好似交谈般,沿着道边缓缓向前走去。
而听闻自己乡中最出色的一名军官、宗族中最出色的同辈,也是此行,肩负着‘看顾张家寨子弟’之使命的张多黍,少年的眉宇间,终是涌上些许自责。
——虽然汉室的军法中,没有关于‘军粮必须吃完’的规定,且大多数战卒,也都会将口粮省下来一部分,或备不时之需、或留着带回家中,但基本不会有人像少年这样,将口粮留下八九成。
道理再简单不过:肚子都没吃饱,刀剑都拿不稳、弓弩都拉不开,根本不可能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
而在少年看来,张多黍找上自己,就是担心自己节省口粮的举动,会影响麾下这支别部司马的战斗力。
想到这里,少年不忘在心底暗骂几声告密的相当,才面带忐忑的抬起头。
“弟家中之境况,族兄不是不知。”
“当年白登,大人冻失手、足之趾,伯兄、仲兄亦如是。”
“自那时,弟家中生计,便皆指望母亲大人,偏偏去岁,母亲又病重亡故······”
回忆着自己家中的悲惨境遇,少年也逐渐镇定了下来,似乎有了些莫名的底气。
“为筹措母亲丧葬之事,弟家中百亩田,为大人分足足七十亩,卖于族兄之祖;”
“今弟家中,大人合各位兄长,只得以残缺之身,耕薄田区区三十亩;偏偏弟之下,还有妹、季三口······”
说到这里,少年只面带哀痛的低下头,音量也缓缓低到了微不可闻的程度。
看着少年再度底下的头,以及落在少年宽大军袍上的泪珠,张多黍也不由长发出一声哀叹,再次拍了拍少年的将头。
说来,张多黍身旁的这个少年,算是张家寨最悲惨的一家子了。
汉元年,当今还定三秦,便开始在关中着手授田;张家寨与长安隔渭水相望,不过百里的距离,自是早早得到了属于自家的一百亩田地。
家中有了田,关中也安定了下来,没了饥寒之忧,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少年口中的三个弟弟妹妹。
本就有三子,又因为口粮富裕而再添一儿二女,少年的父亲自是对当今满怀感激。
到了四年前,韩王信于马邑献降匈奴,当今雷霆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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