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何采菊不舒服,懒洋洋的,脸色惨白,陈背篓说你歇着吧,何采菊不肯,她挥着铁锨装土,用力了,一铁锨土却大半撒在车外,她不好意思地说:“我肚子疼。”
这天收工时,何采菊找陈背篓,说:“我想回趟家。”
何采菊的例假突然提前了,她没有任何防备,裤子染红了,令她措手不及,她想让陈背篓陪她回趟家换条裤子。何采菊红涨着脸,吞吞吐吐地透露了这个秘密,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巴家嘴离何家畔有四十多里路,来回八九十里,那得走整整一夜,干了一天的活,腰酸背疼,不休息,再赶一夜的路,明天还怎么干活?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陈背篓犹豫着,何采菊说:“我借了一辆自行车,咱们换着骑。”
有自行车骑,八九十里路就不是难事,陈背篓已经喜欢上何采菊了,想对她吐露心声,但白天人多口杂,现在能和何采菊单独相处,而且要走一长段路,表白的机会来了,那点劳累算什么?
陈背篓一口答应,吃过饭就走。
这天恰好是国庆节,工地上改善伙食,每人两个馒头,一碗猪肉炖粉条,何采菊只吃了一个馒头,两口菜,剩下的全归了陈背篓,陈背篓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了饭菜,见缝插针地说:“难怪你干活没力气,你吃的没有一只猫多,人是铁饭是钢。”
何采菊笑吟吟说:“你吃吧,路上还要骑车带我呢。”
天黑不久,月亮就升起来了,月色溶溶、秋风送爽,路两边快要成熟的包谷、糜子、谷子,散发着醉人的醇香,不远处的河水哗啦啦地流淌。
陈背篓骑车带着何采菊,他闻着身后袭来的一股股清香,心潮澎拜,他知道何采菊不涂脂不抹粉,每天清早一把清水洗脸,素面朝天,那么这股香就是女儿的体香了。
陈背篓嘴里找不到话说,但他动了坏心思,他有意把车子骑得歪歪扭扭的,坐在后面的何采菊被晃得摇来摆去,不得不抓一下他的衣襟;有时,陈背篓一个急刹车,何采菊就撞在他身上,两人身上的的衣衫都单薄,这一撞,就有了肌肤相亲的感觉。
陈背篓身上窜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口干舌燥,他有意将车子蹬得慢些,他盼望路能再长些,天永远不会亮,他和她,就在洒满月光、铺满青草、开满野花的路上,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老地荒。
何采菊以为陈背篓累了,说歇一歇再走,陈背篓说,不累,你唱一个“听奶奶讲革命英勇悲壮”,何采菊不扭捏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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