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抚平。
血窟窿在适瑾瑜的胸口晕开红花,适瑾瑜持剑跪地,对于洛阳关。眼望城门,死不瞑目。
这江山更迭,潮来潮去,自古至今,谁能逃脱?适瑾瑜不过是千百年来无数帝王中陨灭的其中之一,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若是叫东初尘夺了东国,占了洛阳关,百姓依旧安居,民生依旧乐业,有何不可呢?
洛阳关内,传来邈邈笛声,是阿回在吹奏吧。
笛声一起,示意盛国皇帝允诺自家百姓安全,这是适瑾瑜与燕归回的约定信号,既然百姓安全,那便也没什么留恋了。
适瑾瑜释怀,闭目。耳侧狂风呼啸,掩盖了燕归回的送行曲。金戈铁马踏着大东国战士尸身浩荡压境,适瑾瑜听着身边川流不息的大军狂吼呐喊。
“吾王英勇!战无不胜!吾王英勇!战无不胜!……”
城门大开,城中百姓无不欢呼雀跃。
“昭华死了!昭华死了!”
听听,身后无一人哭泣就算了,竟还有万民欢呼。临了临了,连句驾崩都算不上,死了死了,和弃猫弃狗有何分别。
这就是适瑾瑜一世,留于后人的东西。为壮兵马军队,多年征税纳收,百姓无不声讨唾骂,那又如何?她是一国之君,自有治国路数,本是承诺七年富国安邦,还大家太平盛世,却未料及只第四年,便死于城下。这四年在百姓眼中口中,赚足了恶名,接下来准备大展宏图的三年,还未实现,便驾鹤西去,挫骨扬灰。可怜可憎。
若还能赋我一世,我必然成就霸业,安定天下。
适瑾瑜临死前,恨足了苍天,恨足了自己,最恨的,还是他东初尘了。
东初尘啊,这大东国从此就是你的天下了,但这帝位路途艰难,你今日杀了我,明日,又是谁杀了你呢?
适瑾瑜笑笑,嘴角咧出的血痕已被风裹黄沙摇曳干净,身上的血液也流的差不多了,只是寒冷异常,一代女帝竟死的如此凄惨,连裹尸人都没留一个,真是讽刺。
适瑾瑜还想睁开眼睛,看一眼洛阳关,便是心有盛余,力不足了。
“报!——”
士卒来报,清远大将军府,12岁独女清昔欢病重,去世。
“什么!”清远大将军瘫坐在地,铠甲之下,悲痛欲绝。
“将军,你且归去,处理军中事后,我速速赶去。”东初尘血迹斑驳的手握住清远的肩膀,向瘫在地上失了心神的清远伸出手,一把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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