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什么好话了,尤其是看到顾南乔在母亲离开之后,日子过得那么艰难,剧团的叔叔伯伯们更是难免心中不忿,替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觉得不值当。
于是大家伙宛如商量好了一般,没收了对旧日女神的全部褒奖,平日里聊天也尽可能地避开提及她,免得让顾南乔听到心里难受。就连这些年来还对肖芳然余情未了的郑阑渡,都仅仅把这份想念克制在夜深人静的独处时分,在他翻出当年与肖芳然同台演出的照片独自凭吊的时候,才会纵容情绪透着罅隙流露出一丁点,不会在旁人面前提及分毫。
顾南乔有时候甚至觉得,关于肖芳然的记忆都是不真切的。
童年时候少有的温馨,也仅仅只是她的幻觉。
可就是这一群对肖芳然缄默其口,压根没有任何好评价的人,也不由得为她的选择觉得可惜,深究起来原因无他,无非是这帮老艺术家们对同个行当的天才深深惋惜之心。
就像传奇不会那么轻易被掩盖的,肖芳然这种惊才绝艳的技法和风华绝代的容貌综合在一起的神仙人物,哪怕是大家伙平时再怎么不去提及,也不可能真的忘记。因为顾忌着当事人的心情,这样的感慨平素大家伙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只有在酒过了几巡之后,那些真真切切经历过老剧团的辉煌,又对肖大老板这位早年的当家花旦感触良多的前辈们才会打开话匣子,对下落不明的女神时至今日是何境遇感慨几句。
就比如,顾南乔记得最深刻的那次——
那天是剧团某位成员的生日,剧团演出结束之后,大家伙便在老剧团家属楼的院落里自发地涮起了火锅。夏季的夜晚总是伴随着漫天的星斗和整树的蝉鸣,老房子里没安空调,风扇呼呼啦啦转着也不够凉快,反倒是院子里晚风徐徐,说不出的惬意。
自制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泡,羊肉卷和各类蔬菜在浓汤里翻滚,赶上了开心的事情庆祝,大家伙也没有拘束,很快就喝得有点多了。连番的推杯换盏下来,祝酒词也说完了,之后无非是借着微醺醉意说些场面上的话,追忆过去展望未来,再聊些有的没的。
后来像是某位新来的小演员忽然问起老剧团早年的历史,酒气上头桌上的人说话也都每个掂量,话题不知怎么居然突然扯到了肖芳然,生日宴也跟着骤然沉重下来。
对于肖大老板的事情,大家不愿意提是一码事,心底都感慨良多就是另一码事了。
大抵因为那天顾南乔并不在饭桌上,那帮叔叔伯伯们也少了些拘束,原本算是约定俗成的禁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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