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着苏以漾的情绪,将他毫无压力的童年硬生生剥夺。
孙菁留下的那半包茉莉香片,不是让苏以漾留以缅怀的念想,而是像紧箍咒一般牢牢束缚着他,那是压在心底的一根刺,容不得抗拒也不能被忘记。诸如此类的情绪把苏以漾拉扯到暗无天日的泥沼之中,让他的孩童时代弥漫着消散不开的阴霾,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噩梦连连。
记忆里,孙菁清冷而淡漠的脸庞在月光之下渐渐模糊,她秀美的眉眼间像是夹杂了化不开的哀怨似的,最后在苏以漾的梦里不断回荡的,是孙菁近乎于凄然的笑声。
她说,小漾,你知道妈妈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能替妈妈做到吗——
听到苏以漾把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介怀一股脑讲了出来,钟子逸好半天没说话,他能猜到这些话有多么深刻的意义,也终于理解了这些年来苏以漾的心路历程。
有关于京剧世家和孙家鼓的事情苏大少早前从未提过,都是在经营春色满园之后才随着工作开展慢慢渗透出来的。早前钟子逸对这些不知情,只当自家发小不愿意提仅仅是因为他没办法面对母亲的死,怨恨着苏广南出轨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想着身为“第三者”的新晋苏夫人堂而皇之的入主苏家就觉得心里添堵,懒得搭理也就不如不提。
谁知道那仅仅只是最表象,苏以漾真正没法面对的,其实是自己的内心。
作为苏以漾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钟子逸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苏以漾小学时候的孤僻与阴郁——小少爷惯常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除了跟钟子逸有所交谈,其他时候几乎连话都不怎么愿意说。
那时候的苏以漾,远没有在商战场上指点江山的气魄,也不像是现在这么潇洒而豁达,他大抵连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分明不希望被别人看出心思,可是藏不住的情绪还是透过不算完美的伪装流露出来,那是少年几欲言说却又说不出口的脆弱。
可惜,当时的钟子逸太迟钝,他没有给苏以漾想要的宽慰。
作为发小,甚至连聊胜于无都没有,真是说不出的遗憾。
许多话现在说显然太迟了,尤其是苏以漾既然愿意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也就表示他已经不再介怀。尘埃落定之后的安慰无济于事,更何况是苏以漾这么骄傲的人,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或是可怜。
这样想着,钟子逸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只是轻描淡写地问道:“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原谅孙姨的啊,阿漾,我是说你后来是怎么想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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