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说吧,钟子逸,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的话当成了最重要的事,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以至于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彻底放弃啊?既然这样,现在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了,我们顺理成章修成正果,又有什么不好呢,别那么多顾虑嘛。”
眼下这番话,李宣慈讲得字字句句言之凿凿,甚至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留,直截了当到有些伤人。
她把态度表达得再清楚不过,十分干脆地告诉钟子逸,这些年来她什么都看得清楚,从头到尾的消耗不过是有恃无恐,她明明什么都看得懂,却还是亲手把最尖锐的话奉上。
她咬准了钟子逸会心软,她的喜欢是高高在上的恩赐。
所谓的“再加上一条筹码”,是她把自己的感情作为交换给予出去,那句轻描淡写带着十足利用的喜欢,就好像把钟子逸这些年来附着到她身上的感情当成了货物,把亲手奉上的软肋作为利剑狠狠刺回他的心口处,还强迫着钟子逸必须要答应些什么。
以至于钟子逸失神片刻,苦笑彻底僵在了唇角,最后只剩下了自嘲。
在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是不是可以感动李宣慈,假如有一天李大小姐觉得玩累了,不再贪图那些短暂美满和支离破碎的回声,是不是可以发现其实身边一直有个默默守护的人,愿意找个依靠。
钟子逸是真情实意地希望过,有一天李宣慈可以回头,可是在此情此景之下,当他真的听到了这番话,感受到的只有讽刺。
“宣慈,我确实很喜欢你,那又怎么样呢?”
不知过了多久,钟子逸终于淡淡开了口,这句话才开了个话头,随之而来便是漫长的停顿,而后那些断断续续的言语平铺直述,像是他说给李宣慈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也都夹杂在叹息声里跟着传过来了。
“我没有借人抄作业的瘾,也不喜欢给别人讲题,我又不是你家教,凭什么义务劳动六年?凭我初中就开始喜欢你。后来替你摆平那些小混混和烂桃花,为了找到社会大哥充当排面,我给那帮混混头子挨个递烟,我爸的身份摆在那里,就是当年在大院我都没给几个叔叔伯伯递过烟,你说我做到这种程度,又是图什么?”
“高三那年,学校推荐我去外省最好的大学,保送名额已经给我了,我爸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去报道,只差走个流程了。这事儿你也知道,当时好像还挺难受的,说舍不得我,后来自主招生那天我生病,没去成,这事也就过去了。我其实没病,故意没去,也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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