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叫嚣着的,声势浩大的道别,都不是真正的道别。
不论是范忆姗和范陵初大吵的那一架,还是她毅然绝然从京剧团离职,都像是小孩子气不过在跟家长赌气一般,言行举止间流露出的都是外厉内荏,明明心底已经委屈得要死了,还是将眼泪逼回去,带着浓重鼻音嘀咕。
“你去哄别的小朋友吧,我不用你哄”
其实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却是希望别人主动给台阶,想必这时候,但凡范陵初好声好语说些什么,就能把范忆姗心底的怨气消除,解开她的心结。
可是范陵初并没有。
他忙着置办亡妻的后事,忙着担心春色满园的未来,甚至于忙着操心怎么样才能不继续牵累得意爱徒,却偏偏没有在意亲生女儿的心中所想,也没心疼过这个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在忽然经历了丧母之痛之后又失去了家中的庇护,要如何确保自己的生死存活。
宛如范陵初真的相当狠心,对这个离经叛道的女儿不念及一点旧情,不介意她吃各种苦头,只想让她去撞南墙然后自生自灭。
可范忆姗只会绝处逢生,才不会自生自灭。
诸多的苦楚心酸无人体谅,艮久的悲哀难堪无人介怀,最难捱的关头都是她自己咬着牙硬生生捱过去的,等这些情绪逐渐成为心底执念,也就不需要迟来的道歉或者其他无意义的言语了,至于真正在心底跟范陵初划清界限,也就是那时候的事情了。
现如今范忆姗只想报复范陵初,毁了凝结着他半生心血的春色满园。
暖色调的光线勾勒着范忆姗精致的眉眼,被光影映衬之后,像是带上了剪影般的深邃。范忆姗微微蹙着眉头,酒精激得她眼尾微微泛着红晕,美人太有自傲的资本,即便是眼底带着深入骨髓的冰冷,眉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和心事,也是相当动人。
就比如,此刻的范忆姗。
她纤细的手指放在太阳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按着,试图克制那些突如其来的睡意,继续思考等下纪穆楠回来,该怎么和他表达对春色满园的不满。
事实上,范忆姗性子冷清,骨子里没有任何趋炎附势的基因,她的高傲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这段时间说是有求于纪穆楠,可是她却不知道怎么低头和讨好,分明没有任何的资本,举手投足之间表达出来的,却都是肆无忌惮和有恃无恐。
而纪穆楠,明明不该纵容到这种程度的。
打从最开始,范忆姗就把自己的利用放在了明面上,纪穆楠又怎么会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