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调侃之后,顾南乔很快陷入了思索。
此前苏以漾没怎么提过京耀大剧院,只是在梨园堂表态的时候,才轻描淡写地解释他跟纪穆楠是因为当年的家事结怨。或许是因为苏以漾把情绪掩饰得太好,顾南乔没往深处想,也不知道这背后藏着何种深仇大恨。
直到此刻看来,苏以漾明显和纪家积怨颇深,而封昙所讲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往事,分明才只露出冰山一角,也能看出远非善始善终。
京耀大剧院,或者说纪家,背后就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浑水。
“现如今的京耀大剧院,无非沦为纪家巩固地位的附属品,名声全是靠资本运作赚来的,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宴宾客,再这样下去,早晚有楼塌的一天——”
苏以漾从口袋中摸出了烟盒,敲了一根出来,夹在了唇边。火光擦亮暗淡的夜色,淡淡烟雾在他修长的指尖弥散,氤氲着他那双漂亮的笑眼,像是沉淀了露骨的讽刺。
“要是纪广帆能学到纪爷爷的三分气度,京耀大剧院也不至于多年来止步不前,沦落到现如今的模样了......如今的京耀大剧院,发展方向与创立最初本末倒置,早已经物是人非,纪广帆没本事再把几大京剧世家聚在一起,剧院会走下坡路几乎成了必然。”
“他不是没本事,他是不敢。”封昙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说道,“当年纪广帆千方百计才从各位世家前辈的手里把京耀大剧院的经营权争过来,怎么可能凭空给自己增加不可控因素呢,至于剧院的经营......他想必从来没有在意过。”
“纪广帆自私得明明白白,身为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去谈情怀?”苏以漾随手弹了弹烟灰,嘲弄地笑了一声,“这位纪家家主心里在意的,无非是纪家的声望与地位,从他在京剧协会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出来,京耀大剧院只是他在名利场中博得一席之地的筹码,仅此而已。”
“如果纪爷爷能多管理京耀大剧院几年,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吧,或许那些演出早就可以登上舞台,被观众们津津乐道,我爸也不会......”
后边的话封昙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垂下眼眸,低声叹了一口气,唇齿间挤出的那句呢喃及不可查,尾音带着说不出的苦涩与痛惜。
“终究是......可惜了。”
封昙说的这些十分隐晦,顾南乔不是世家传承,对京耀大剧院当年那些隐秘传闻也毫无了解,除了梅寒秋以外,其他的人名她都差不多是第一次听。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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