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因为消费者提了些善意的意见,乐队老师就要定我的罪吧?”
段鸣山一愣,手上的调子倒是停了下来。
他最初无非觉得苏以漾是来故意找事的,虽说他乍一看懂了不少京剧理论知识,不是那种对京剧完全没有了解的草包,但瞧着他这么年轻,举手投足间还带着些许随意放肆的不着调气质,即便对京剧感兴趣也像是一时兴起,未必有真本事。
可是有这份耳力,就不是单纯看几本书,或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了,段鸣山不由得对苏以漾的印象略有改观,沉默数秒才嗤笑一声。
“你这小伙子真是有意思,这个从哪本书上看到了点关于京剧的资料,就转过头来教育起我们这帮老头子了.......说句不好听的,你还没出生我就开始拉月琴,怎么把琴拉好我再清楚不过,用得着你这个毛头小子来教?”
听了这话苏以漾也不生气,就仿佛刚才嚣张跋扈说这出戏根本不配对外售票的人压根不是他,此刻他不置可否一点头,开口时礼数周到,言语间不难看出对琴师们的尊重。
“你月琴拉得好,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若是光论技法,刚才那出《西厢记》拉的没有任何问题,要是说我你拉的不行,那纯是鸡蛋里挑骨头,我自个儿耳力不行。”
“那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鸣山原本就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加上年纪虚长几岁,在春色满园常年充当好脾气的和事佬,见到苏以漾的态度缓和,语气也跟着缓了几分,“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今儿还真得问问你,我们这出《西厢记》差在了哪里?”
苏以漾随手弹了下烟蒂,漫不经心的一弯唇角:“差在哪里,道理很简单,日本空运的三文鱼和重庆秘制的火锅底料都是好东西,可是这两样放在一起炖,不伦不类,就是难吃。”
还没等段鸣山说话,打板鼓的李和田就听不下去了。
李和田是范陵初和段鸣山的老同事,也是国有剧团的老成员,剧团解散之后他就在新广市盘了个小卖铺,自己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了,没事和当年的老哥们喝点小酒,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也算过得有滋有味。
一直到前些年范陵初将春色满园这个私人戏班子张罗起来,李和田才开始重操旧业替老哥们撑撑场面,赶上春色满园晚上有演出,小卖铺也没有正经营生,他就提前些关门,亲自来帮着自家老朋友打打鼓。
毕竟有他和段鸣山在,一个撑文戏场面,一个定武戏军山,再加上范陵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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