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凰也忽然停住喋喋不休的发问，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骸骨的反应，散发的气质，甚至那细微的力量波动都让她熟悉到想落泪，而她的眼前也突然闪过一副画面，那是当年在黎晏殊寝宫中欢好时，他的指骨皮肤碎裂剥落的情形！
紧接着是三年前，酒吧第五间镜子前那一闪而过的森然！
刹那之间，云凰如醍醐灌顶般，什么都明白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
骸骨，黎晏殊……怎么会这样？！
他拥有倾世容颜，又傲视三界的力量，最终却怎么会……为什么会全被剥夺？
“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云凰还是尖叫着逼问起来。
黎晏殊仍旧不语，只用那空洞的“眼”瞧着她。
“回答我啊！黎晏殊！这就是你那么狠那么绝的原因，是不是？！这就是你宁愿守着描画了我面目的人偶，也不肯再给我一点温情的原因，是不是？！你真的……好自私好自以为是，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绝情，他的不寻找，甚至他要娶个长着她的脸的“人偶”做魔后，瞬间都有了解释。
黎晏殊静静地看着云凰双手捂着脸，哭到崩溃。
他始终没有伸出双臂去拥抱她，也没有只言片语的安抚。
他知道自己已经给不了她半点温暖，也给不了丝毫安慰。
力量衰弱，躲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休息，就是怕她撞破，可最后，竟然还是被她发现了。
而他也不想再费尽心思的瞒下去，她都知道了，反而轻松了不少。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平息下来，只是那双顾盼流光的美目却已经肿成了核桃。
黎晏殊仍旧安静的沉默的坐在那里看着，仿佛已经死去。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以后……以后我不会再离开，绝对不会！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再离开！”
云凰的话，就像惊雷，每一字每一句都劈在黎晏殊身上，让他的每根骨头看上去都摇摇欲坠。
然而，他仍旧是沉默的，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对此，云凰却全然不往心里去。
她在得知这副骸骨就是黎晏殊的时候，仿佛经历了一场彻骨的绝望，却又在哭过之后重新鼓起勇气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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