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遗言中,宁烨能稍微感受到一点不一样的意味,却不想主动去引起章书秋的疑心,便换了个话题问道:“那后来呢?后来你怎么好的?”
“我姑姑把我带到江城去,想尽了办法,还让二婶天天守着我,可我就是,好像自己把自己罩进了一个罩子里面,我浑浑噩噩,就是不想出去……”
“那会儿王家的人呢?没有一个关心你的?”宁烨奇道。
章书秋摇摇头道:“我妈妈因为老宅的事,和王家所有人几乎都断了来往,他们都只知道我被我妈带到云州了,那会儿我哥他们也都还小,信息也不发达,中间很多事他们都不知道。后来还是我姑姑想托我六姨,在京城给我找医生,他们才知道我病了。我记得好多人都来看过我,连我四外公,还有我外婆移民到国外的弟弟都来看过我,那会儿他们肯定都觉得我要不是疯了,要不是活不了了。”
章书秋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后来是我那个在国外当医生的舅舅,本来想把我接出去治病,咨询了很多心理医生,大都不建议再给我换一个陌生的环境,反而建议让我回到熟悉而愉悦的环境中。
那年夏天,我姑姑就把我带到了山上,我从小跟着云海哥他们漫山遍野跑的,就是放牛赶羊,也开心得要死的地方。
回去山上以后,我算是慢慢能坐起来了,就每天对着家门口那水塘发呆,但是能记得以前我爸拿笊篱给我网鱼网虾的事了。
后来我云海哥脾气急,有天趁着我姑姑不注意,把我带到我爸坟头上,挨个指着下面的水塘,对面的山头,侧边的竹林,跟我讲从前我爸带着我们,夏天河里网鱼,春天到对面山上摘果子,冬天在竹林里挖笋,在外婆家读书被打手心的事,一边说一边笑又一边哭。
我好像突然觉得,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就这么死了,我怎么去见我外婆,见我爸爸,他们那么疼我……”
说到这里,章书秋已经泣不成声,宁烨竟也忍不住跟着心里发涩,原来,她是这样长大的,竟比旁人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有那么多不同。
章书秋给自己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后来,我姑姑就任由云海哥带着我,上山下河,爬竹子上树,反正是怎么淘气怎么来,晒得脱了几层皮。
他还偷偷带我下山到我外婆家,那时候这里年久失修,破败不堪,根本没办法住。
我几个舅舅还有在世的外公外婆,守着我嚎啕大哭了一顿,说是总算我外婆还留了个后,让我一定要好好儿的,不要再去跟我妈过,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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