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蔡京终于是明白了为何之前孙途在杀死朝廷官员时为何能一次次避免被追责了,因为此人总能找到机会让朝廷对其投鼠忌器,此人手段之狠辣,心思之歹毒,当真是前所未见啊。
正因为有着这许多的顾虑,竟让蔡京没有能应下梁师成的请求,然后直到如此深夜,还纠结地在院中踱步思忖,久久没能拿出个定主意来。
“太师,已过半夜,您身子要紧,还是赶紧歇息吧。”在其他家奴都不敢出声的情况下,跟了他许久的亲信智囊张栩终于壮起了胆子,上前小声劝了一句。
这话倒是真让还在缓步而行的蔡京脚步一顿,慢声道:“什么时辰了?”
“回太师,这都已过三更了,您明早还要去政事堂呢。”
“竟这么晚了吗?”蔡京略有些意外地叹了一声,自己这一思索踱步,竟走了快一个时辰。不过他并没有就此回去,而是问道:“张栩,你说老夫该如何处置此人此事啊?”
张栩当然明白蔡京这一夜在为何事苦恼,跟在后头时,心里也做了多番盘算,便又上前一步,回道:“那就要看太师你是打算谋一时,还是谋长久了。”
“此话怎讲?”
“若谋的是一时,那在下以为确实不该在此时对前线将领下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不定很快的,咱们大军就能攻下幽州,大败辽人了。至少从这段日子送来的军报看,我前线大军已慢慢占据了优势,或许这也是他们夺取兵权的原因所在,童贯其实并不是最合适的主帅人选。”
蔡京嘿的一笑,没有对此论点多作评论。因为他知道张栩所言确是实情,童贯的能力他很清楚,放到军中远比不了种师道等西军将领,而朝廷用他,只在于他更叫人放心而已。
“那要是谋长久呢?”沉吟了一下后,他又问了一句。
“若太师您谋的是长久,就不能任其胡作非为了,必须即刻拿下相关人等,押送回京,杀之以儆效尤。要不然,军中恐生大变,哪怕他们未起二心,恐怕将来其他人也会有样学样了。前朝是如何由盛而衰,我朝又为何一直压制武将,尽皆在此了。”
蔡京脸色几番变化,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起来,显然是在做着最后的权衡,到底自己该要眼前,还是将来?若孙途他们真能拿下幽州,对朝廷,对自己都是大有裨益的,毕竟那可是百年来朝野无数人的愿望啊,一旦成真必然名垂青史。这等机会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他实在不想错过了。
半晌后,他终于又开了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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