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六遥又成了散财童子,跟在宣斯年身后噼哩啪啦地丢铜板。
总算快到梅花观,观前清静,没有店铺与商贩,宣六遥才得以松了一口,指着前方对宣斯玉说道:“这是我们住的地方......”
那里没有石狮子看门,却有一对年轻男女,牵着一头白得晃眼的大白鹿,正仰着头看牌匾。
从他的方向,宣六遥看不到他俩的面孔,可那头大白鹿,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的喉头有些哽咽,心也呯呯跳了起来。
宣斯玉脱开他的手,直奔到那对男女面前,扬着小脸问道:“你们是谁呀?”
“你是谁呀?”他俩不答反问。
“我是宣斯玉。”
“你姓宣么?”
“对。你俩是谁?”
宣六遥慢慢走近,看着这对年轻的男女转脸向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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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宣六遥坐在帐内,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抹也抹不净。
他俩不在的日子,他都从未这么哭过。
而今他俩回来了,他倒觉着自己原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像是被抛弃了数年的孩子,父母不声不响地离开,又不声不响地回来,都未顾及过他的感受。
从隔了一间的屋子传来宣斯玉的大笑声。他好像很喜欢胡不宜和佘非忍,这会儿还跟他们在一处闹腾。
宣六遥抹了抹脸,侧耳倾听,忍不住跟着宣斯年一块笑了起来。
笑一会,再哭一会。
累了,他蜷着身子躺下,心里仍是说不清是悲是喜,只觉有些茫然。
至于茫然什么,他也不知。
隐隐约约有更鼓的声音,周围安静下来,宣斯玉也有一会儿未发出声音,想来应是睡下了。却听到有人开门、关门,然后有脚步声轻轻地往楼下去。
宣六遥用天眼看了一下,是胡不宜。
她比离家之前又长高了,身形修长,脸形也从小时的圆润变成了鹅蛋脸,不变的是那双大眼睛乌黑发亮,灵动极了。
相见时,她既未哭,也未笑,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只有佘非忍没皮没脸地叫了一声:“师父,我们回来了!叫人做些好吃的吧。”
他亦不再是个少年。
这一年,他二十八,胡不宜十九,佘非忍二十三。
散了四年。
在这四年里,没了桂无苔,有了宣斯玉。被褫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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