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原本只是鬓发斑驳,此时已是整个半黑半白,瘦削的脸上又添几道皱纹,想来这些时日于他也是煎熬。
宣六遥沉吟不语,琢磨着最好能报一下粪便之仇,心里才舒坦。
他摩挲着下颌,颌下已是青茬密硬,沉思着倾身打量苏四海。
苏四海承受不住,扑通跪下,抱着他的膝盖哭诉:“若是旁人,我苏四海拼了命也要攻下此城,只是苏某实在不舍得皇殿下受苦,迂回曲折打得实在辛苦。皇殿下不如杀了我,用妖术把我的阴魂带在身边,让苏某日日夜夜看着、守着,也好圆我一片倾慕之心......”
他涕泪横流,一双手更是把宣六遥的膝盖当成美人的头,笼在掌心不停地摸,宣六遥浑身鸡皮疙瘩掉了满地,想要报复的心情荡然无存。
“好好,不打了。不打了,苏大将军快回吧。”
“当真?”
苏四海停止揩油,仰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自然当真。”
“那咒......”
“除了,除了。”
“好。”苏四海站起身,抹干眼泪,一抱拳,“告辞......皇殿下,你还会守在边境么?”
宣六遥愕然回道:“干你何事?”
“苏某此番回去,定然要重振旗鼓,两年内我必会再来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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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句话,宣六遥交完差继续守在安邑。
他想起在灵山时,他和上央曾将守山的兵士变成农民的事,他留了一万兵士在城外开荒、放牧。忙时农牧忙,闲时练兵勤,又将附近兰邑归于属下,命他们在边境种上无数棵树木,且日夜巡逻。
又与云胡国开通互市,以物易马,以充实战马。
西北的风很硬,刮得脸皮比从前粗糙了不少。
他也每日与兵士一起练兵,剑式舞得行云流水,虽仍无内功,好歹也能唬一唬人了。
从前的岁月在漫天黄沙中褪色。
随着树木的生长,风沙也少了许多,绿洲渐生,牛羊遍地,开垦的荒田也长出了麦子。
天会山的河道也被挖深、拓宽了许多,再不怕被堵,甚至若是敌兵有意投毒,那毒在水里一散便几无影踪。
他甚至想要在西北驻扎下去,过一个和从前截然不同却又熟悉的日子。
然而时近两年,苏四海尚未依约前来时,宣五尧将他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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