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去了只隔了一间起居屋的胡不宜的睡房。他站在睡房门前耐心而又轻缓地敲门,直到里头应了一声,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桂无苔抱着袍子,在屋外站了许久,沉默地返身回屋。
胡不宜的屋里,宣六遥取出夜明珠塞在发束中,拖了一张椅子坐到胡不宜的床边,隔着帐帷问:“胡不宜,你还记得莫姐姐么......是从前那个莫姐姐。”
胡不宜扒开帐帷一角,露出脸庞看他:“记得,怎么了?”
“她那时说过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你跟我讲讲?”
胡不宜露出疑惑:“怎么了?”
“想听。”
“哦。”
胡不宜坐起身,两只白净的脚无意地伸出被窝外。宣六遥把它们塞进被子,细细地听她一点一点地回忆“她”。
那时胡不宜还小,也就三、四岁,可很神奇地,似乎记得颇是清楚。
他在她的回忆中回到了与“她”相伴的时光,甚至看到了那时他不在她身边所发生的事情,仿若那短短两年的时日里,他时时刻刻地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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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时,身上很是温暖。他记不清何时回的屋,桂无苔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几乎整个身子都贴着他。
他有些不自在她对他如此亲昵。
虽然为了生世子,他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他也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妻子,心里也是护着她的,但终究,他觉着与她是隔了一层的。
隔的是什么?或许是宣四年,或许是“她”。
他小心地挪开她的手臂,她在耳边轻声地昵喃一声,又把手搭上了他的身前。
昵喃声如轻燕细语,却也像在他耳边炸开一道惊雷。
他压住心头的惊悸,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去看,映入眼帘的,分明是胡不宜那张娇俏似花的少女面庞。她睡得香甜,脸蛋红扑扑的,如同小时那般。
可她早已不是小时。
她已长大了。
他昨夜竟未回自己的屋,而是在迷糊间觉着了冷,自己钻进胡不宜的被窝去了。或许当时他以为,他是在过去。
重新挪开她的手臂是一段无比艰难的过程。他总算在她睁开眼之前脱了身,悄悄地出了屋。可回到自己房中,面对桂无苔沉默的眼神时,他觉着自己像是一个赤身裸体的贼,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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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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