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马车,站到宣六遥身侧,装作第一次来的样子左右张望,惊叹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是人呆的啊,怕是连畜牲也不愿多呆吧?”
苏四海的脸颊抽了一下:“你这小子说得对,也只有畜牲会来......皇殿下,我说的不是你。”
宣六遥温和地笑笑,仰着脸看他:“数年不见,大将军的嘴皮子越发利索,想来这些年身边是有挚友相伴。”
苏四海终于翻身下马,亲热地来搂他的背:“我苏某心中的挚友,惟皇殿下而已。只是皇殿下身份尊贵,不屑于与我等武夫交往罢了。多年来的信件总是有去无回,也真是凉透了苏某的心啊。”
“信?”
两人面面相觑,于疑惑中突然有种冰释前嫌。
苏四海的笑添了许多真切,尤其看到他们带来的几车礼物,更是笑得喜悦:“安邑穷乡僻壤,此时看到圣上的赏赐,如同天降横财似的。”
这话说的,好像宣五尧平时没有赏赐。
宣六遥不涉政事,却又不好相问,只同笑着跟他走进安邑。
邑中兵士、百姓井井有条,似乎这些年也没怎么变过。只是未见副将王北斗。
“王将军呢?”
“死了.....急病。”
宣六遥看一眼苏四海。如今他俩的个子差不多,宣六遥甚至还高些一点。
苏四海知他何意,辩道:“他自己生病死了,我可是一丝一毫也未曾害他。我也犯不着害他,有他在,我少操心许多事,何必......害他呢。”
他的声音高高低低。
自然,何必......除非他挡了他们的谋反大计。
宣六遥心里自然存着疑惑,但眼下不知真相,也不好随便栽赃泼罪,只能露出遗憾的神情:“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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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门大开着。
门里,
宣四年锦衣束腰,长身玉立,比之白溪山时,已是多了皇家的尊贵气派与冷傲,连眼角边也带上了与苏四海一般的鹰隼之色,可宣六遥觉着,在这冷狠之下,隐隐有一丝苍凉。
“四皇兄。”宣六遥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宣四年矜持地点点头,转身带着他们进去。
接风宴,仍是数年未变的歌姬舞女,只是苏四海身侧没有美人环绕。宣四年也似心事重重。三人在喧嚣鼓点与细腰丰肢的扭动中沉默地喝着酒,喝出了一席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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