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胡不宜嫁他,虽他俩之间前缘已定,但,人间来一趟,与喜欢的人相会才更重要,胜过什么丹不丹的。大不了等他做回上仙,再想办法替她炼一颗呗。
“师父别打岔,眼下说的是莫小姐的事。你若不喜欢,我替你把她卖了去。”
啪。
一声脆响。
佘非忍楞怔地看着蹙眉含怒的宣六遥,一边脸颊湿潞潞的,又热辣辣的,分不清是水的烫,还是打得疼。
宣六遥也不期然自己竟又打了佘非忍一巴掌。他向来觉着自己不算是个暴虐的人,可不知怎地,那手比火气窜得还快。
他不知如何教导佘非忍。
那么多前世里,他也未好好地教诲过某一个子女,只觉着自己树榜样在先,子女学着在后。许多礼义㾾耻,皆在圣贤书中写着,读了书,自然也就懂了。
可眼下这个小子,据他说是读过书的,可做出的事,又哪像是一个读过书的人?
他压下性子,隔着腾腾的热气:“紫萸跟了我们五六年了,就算是一头牲口也有了感情,不是说卖就卖的。她还是个大活人,是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平素里跟你们玩得也算要好,你忍得下心?”
一行泪从佘非忍眼中滚下,悄无声息地隐入水中。
“太后说她是祸害,她会连累我们,连累师父,我们不杀她,也不把她交给圣上,已经对她得起,为何忍不下心?难不成眼睁睁看她将我们害得一无所有、甚至害死吗?师父心肠软,这种恶事交给我来做,有何不可?”
“你也知道是恶事......”
“是。”佘非忍哗啦从水中站起,居高临下地低头看宣六遥,“我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师父和师妹。我要你们都好好地。谁要想伤害你们,我定然不饶了他们!”
他幽黑的眼底如一口深井,在他尚显青涩少年气的脸上,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之气。那一瞬间,宣六遥仿佛见着他的前身——灵蟒,它从水中高高扬起头颅,又低头对着他说出这番话,令他感动又惶恐。
宣六遥仰脸呆呆看着站在热气中的佘非忍,如仰望天神,或天魔一般。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把佘非忍拉回水中:“你坐下,别受凉了......我明白你的一片赤诚之心。若你能把这份心稍稍分与旁人,师父也不至于这么为难。再说了,世间事并不全是非黑即白,左右之间,总要先想办法找一条出路才是。”
或是水热,或是听了有所心动,佘非忍眼里的阴冷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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