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对自己是不冷不热,甚至有一丝恶感的。
宣五尧对自己口蜜腹剑,好歹面上还能维持着一点点体面。若是宣四年上位,他会不会连最后一点体面也不给?自己倒也罢了,皇亲也好,平民也罢,哪怕丢了性命,也不算大事。可他身边的这些人,尤其傅飞燕呢?
唉,事到临头了,才考虑起这般的利弊来。
却也是举棋不定。
宣四年,也不见得就是个坏人。
他亦觉着有些疲惫,往椅背一靠,正欲闭目养神,芸香出现在书房门口,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一只白玉瓷碗,想来是甜汤一类的东西。
“殿下,这是厨房做的冰镇酸梅汤,清火去燥,您尝尝。”
深褐色的汤碗里飘着几块晶莹的冰,又撒了些金黄的桂花,看起来诱人得很,如同芸香胸口处未系紧的扣子,随着她的弯腰,露出几丝洁白丰腴来。
宣六遥避开目光:“不是让你去照顾她们仨个嘛。我这边不用你管。”
“她们都在跟先生念书呢,奴婢空着也是空着。当初温夫人教导过我,要好好服侍皇殿下,奴婢未敢忘却......”
她絮絮叨叨地,有着些想要完成自己使命的急切。
宣六遥轻叹一声:“你放着吧,一会我自己喝。”
芸香噎了一噎,沉默地退了下去。
她想做什么,宣六遥心知肚明。他不由得想起紫萸——“她”。若她还在,他与她,想必早已其乐融融,说不准连孩子也已有了。
一闭眼,仿若她在身侧,直着舌头轻轻俏俏地喊:“小先生——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她若还在,如今会是什么模样?
——可不就是莫紫萸的模样么。
他忍不住苦笑一下,怅然得如同屋外即将入秋的鸣蝉,热闹而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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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溪山之间,却似横生了一丝隔膜。
他在自己面前,再不是那副坦坦荡荡的君子模样,倒像是蒙着一层君子的面皮,行着虎狼之事。只是眼下局势未定,宣六遥自然不会与他为难。
谁知道往后,他是个什么局势呢?
白溪山或许察觉到他的察觉,佯装的笃定下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与心神不宁。
宣六遥瞧着他那点几乎盖得死严的心虚,心想原是高估了他,在未知的富贵或灾祸面前,终究仍是不够强大啊。
一日日过去,封愁初没再来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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