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一头形影不离的“驴”,下了大船。
脚底踩上软绵绵而湿润的沙滩,他们回头望了一眼,那高大威武的大船,伴了一年多,从今后,便不再是他们的居所了。
各自都有些感慨。
也不知此行,算不算白跑一趟,还损兵折将,唯独佘非忍,眼底一抹窃喜,又深深隐去。
步行至半程,前头马蹄声急,几匹马由远及近,马上正是温若愚,带着几个亲兵前来迎接。
至丈余处,温若愚纵身跃起,脚尖在马鞍上轻轻一点,衣袂在风中忽忽作响,如一朵亮紫莲花盛开,稳稳地落在宣六遥身前。
俩人惊喜相望。
不觉间宣六遥的身量又追一肩,与温若愚只差半头,仍是那身浅色金丝银缕袍,自始自终合身体贴,不见一丝捉肘,那副从容雍容的气度更盛。
而温若愚,眉骨间肌肤较之从前却是缺了些润泽,眼见着略显老成了。
他似察觉到宣六遥略含诧异的目光,眼神赧然闪避了一下,才又直视过来:“走,回营去。”
他如初遇那晚,问都不问一声,擅自上前搂起宣六遥的腰际,旋手一托,带着他翻身跃上高头大马,又回头招呼胡不宜她们:“走!”
宣六遥从马上回头,越过温若愚的手臂,看到胡不宜和莫紫萸乘了鹿,而佘非忍也被一个兵士安排着上了马,才放心地坐正,又小心地侧开些,免得挡了温若愚的视线。
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适于在这一刻的马行间开始,温若愚也未问及走时随行的那二三十个兵士去了哪,想来海上转一圈,不见了的,便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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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那两个营帐,宣六遥让他们把行李放回去歇息一会,自己跟着温若愚去了议事帐。
俩人面对面隔桌坐着,桌上两杯香茶,只见汤色青黄,而无点热气。
“夏日天热,用的凉开泡的茶,皇殿下莫嫌弃。”
宣六遥拈起茶盏一饮而尽,浑身舒坦。
温若愚歪着身子靠在椅子上,眼里含着笑,也不知从哪句开始说起。倒是宣六遥起了身,深深地作了个揖:“折了温兄的人马,还请大将军治罪。”
“跟我说这个......你知道温某治不了你的罪,再说,想必是有原因。”
宣六遥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如何编造那些兵士的体面死因,话到嘴边,却仍老老实实的:“互殴至死。”
“互殴?”温若愚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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