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抖衣袍,慢吞吞地作势要跪下。
宣六遥一伸腿,垫在他膝下:“人在温家营,守的是温家军的规矩,这里哪来的皇殿下?自然是温大将军最大。”
温若愚曲着膝盖,垂眼睨他:“温某从来都把客气当成福气,也一向给脸不要脸,皇殿下这话可是当真?我们都不喜营里来个太尊贵的客人,拘束得很。”
“自然。我就是个修真的小道士,承蒙温大将军给面子,让我们在此避难。温大将军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再造泰山......”
“哎不不不......”
温若愚双膝一软,差点真的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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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静。
几人也上床歇息。
宣六遥悄悄地把佘非忍的脚往下又塞了塞,上半身悄无声息地往莫紫萸斜了些。
他侧着身子,枕着手臂,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她今日说的话,什么爱情、意义、糖啊黄连、柠檬什么的......像是煮了一碗冰甜的糖水似的,让人听了柔肠百结,恨不得自己化成一颗莲子投进她煮的这碗糖水里,再被她吞进肚中,化成她的血肉。
桌上的烛火“啵”地跳了一下,随即熄灭。莫紫萸标致的侧颜一下子沉入黑暗之中。
宣六遥仍是定神看着。
过了一会,她的侧影在渐渐褪浅的黑暗中现了轮廓,她睁开眼,投来微微嗔怪的一眼:看够了没?
没。
似乎有一个微笑绽开在她的唇边。
被子微微动了起来,他心有灵犀地伸出手,在被下牵住了她的手。
掌心对着掌心。
那种麻麻酥酥在掌心里流来淌去,大约这就是爱情吧,直浸透了整个人、整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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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已是手心空空。
帐内也空空。
她们仨个起得也太早了。
宣六遥回味着昨晚莫紫萸说的话,还有牵着手的滋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又翻了个身。
一个人霸着通铺,再睡一会。
舒坦。
有人掀开帐门,轻轻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并无杀气。
宣六遥没有动。
那人走近床边,在看他的脸。随即脸颊边似乎有毛毛拂来拂去,微微的痒,还有那人克制的偷笑声。听来听去,不像是他们仨里的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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