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幽幽暗暗,很是安静。身侧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温若愚坐在床尾,正捧着一本书册看得入神。
想不到一介武官竟喜读书,难怪不但长相英俊,还气度不凡,毕竟腹有诗书气自华。
温若愚又翻过一页,宣六遥看到那纸上不是文字,而是画。
不像春宫图。
宣六遥坐起身探头去看,画中有许多小人,仔细看,竟是阵法图,倒也合他身份。
“醒了?饿么?”
温若愚回头看他。
他摸摸肚子,眼睛睨着书册:“这是大军对阵,机变不够。”
“嗬,”温若愚有些意外,“还真懂?”
那是。宣六遥在腹中回了一句,视线一转,落到桌上的一只食盒:“有吃的?”
“我替你拿出来。”
温若愚放下书册,拖拉着鞋子走过去打开食盒,把里头的碗和盆子一个个拿出来:“看你晚饭吃得不多,怕你饿,特地叫人备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宣六遥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看你长得跟个小鸡仔似的,就知道你食量小。往后你在这,我每晚都让人给你加一顿。”
他仍是那么轻描淡写,宣六遥差点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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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有酒,酒液并不清亮,带着微白的浊,却浊得很润,细闻,一股带着甜的清香。
“这是我们江南的清酿米酒,很淡,不会一喝就倒,最适合你这样的了。”
我怎样了?
宣六遥心里嘀咕,随即想起残霞镇初遇时他含酒装醉的情形,却也难得温若愚记着,倒也贴心得很。
菜肴也是清淡又精致。
一块白玉豆腐配上小半块切碎的皮蛋,再撒几根芫荽,那就是一盘名菜: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七八块切得齐整的菱角糖糕摆叠成山,那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高。
十数条炸成金黄的稣脆小鱼,拦腰洒上几滴赤红茄汁,边上再配几抹香叶,便成了: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
还有半盆荠菜白玉银鱼羮,一碗清爽阳春面。
宣六遥果然是个小鸡胃口,吃饱时菜剩一半、面也才下肚了数根。他打了个嗝,正在考虑是劬为其难地撑下去呢,还是让他们往后不要这么浪费了时,温若愚心有灵犀地搂过面碗,稀里呼噜地吃了个精光。
吃光了筷子一放,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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