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嘀咕:“本姑娘走过两万里长征路,还怕你一座山不成?你高,还能高过井岗山?哎......好像是高了些。”
宣六遥听着,一边皱眉头一边发笑,这姑娘怕真是有癔症,可惜。
倒是胡不宜看她可怜,主动让出白鹿:“莫姐姐,你来骑。”
“不不不,”莫紫萸趴在山路上,汗水都已经迷了双眼,还双手乱摆,“怎么能跟一个小孩儿抢东西,我丢不起这个人。”
丢不起人,那就只有劳累自己。
她坐在石阶上歇息:“小先生,替我把脸换回来呗?”
她早就想了,眼下的这张脸,她都不敢照镜子。此时早已出了京城,又是偏稀无人的山上,还是要美美的,别人看了眼里舒服,她自己心里舒服。
反正也是歇息,宣六遥也没二话,跟她并肩坐下,手一捻,脚边出现一盆清水,又是一条帕子,惊得莫紫萸睁大了眼睛“哟哟哟”地叫,又用她卷不起舌头的腔调惊叹:“小先生,你会变魔术的哦!”
“什么魔术?”他用帕子沾起水,替她擦去满脸的汗。
“就是戏法,你会变戏法的哦?”
“是啊。”
他一笑,又变出去颜水,用大拇指蘸了在她脸上慢慢地搓。原先的颜汁成了一条条细条从她脸上搓下,露出底下的肌肤。肌肤白嫩细腻、弹之即破,他的手势越发温柔,生怕搓坏了。
一抬眼,她的脸蛋被他托得微仰着,而她眼帘微垂,幽黑微亮的眼眸在长而密的睫毛下温柔而好奇地注视着他,那眼里的光亮,又闪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又乱跳了几下。
他松开她的脸,俯身去盆里捞帕子,又挤干了递给她:“好了,把脸擦擦。”
他不能再擦了,再擦,就要把自己的心擦化了。
莫紫萸爽快地接过,在脸上抹了几下,又把水润润的脸蛋凑过来给他看:“干净了吗?”
“嗯嗯,干净了。”
“你都没看......”
“干净了干净了。”
他不看她,只低着头看水盆,水盆里只映出蓝天白云。
“你再替我擦一下,我自己看不见。”
帕子塞到他的手里,他勉强偏过身子,盯着她的脸颊小心地擦去残留的颜汁,可自己的脸颊和耳朵却像被打了似的,辣辣地烫了起来。
余光里只觉她不错眼地盯着自己。
越盯,脸越烫。
“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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