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讨论多久,听他们说话间似乎在等一个姓铁的总捕头。
他缩到墙边,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眼皮像被米浆粘住似的,他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无边的黑暗,前头只有素梅的身影在不停地往前走。她走啊走,走得停不下来。
“素梅姐姐,你去哪里?”
他似乎就在她身后,忍不住出言相问。
素梅缓缓地转过身来,脸色煞白。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只猴子,它的牙齿牢牢地扎进她的血管,吸得滋滋作响。那猴子的眼睛骨噜噜向他转来......
猴子?
他顿时惊醒过来。
然而眼前的街道空空荡荡,那些兵士们、素梅的尸体,都不见了。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素梅没有死?
可是,尽管夜色沉沉,他还是看见了刚才素梅躺着的地方,有几滴粘稠的血迹。那些血,是从她脖子上的血窟窿淌下的。
大约兵士们没有在意缩在墙边睡觉的他,已经带着素梅的尸体走了。
左右望望,黑暗中的街道有些瘆人。他飞快地溜回佘宅,关上大门,总算觉着安稳了些。
也只是安稳些罢了,随即铺天盖地的沮丧涌上心头。素梅是个好人,可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母亲也是个好人,为什么她也没有好报?那些帮过他的人,都没有好报。这宅子里对他肆意打骂的朱青颜、冷眼相待甚至落井下石的仆人们,却都活得好好的,滋润得很。
难不成在这世上,越是坏,过得越好么?他一路思忖,不自觉地拐进了马厩。他心里记挂着要给果骝噮夜草。
马房的小屋里传来阿柴的呼声。
寒冷的夜晚,人们总是睡得很沉。就像阿柴说他没有喂草的那两晚,也只是因为睡得太沉,而他的脚步太轻。他原本想着不吵醒阿柴,未曾想到却成了罪状。
说到底,是因为阿柴,素梅才会死去。
佘非忍的心里阴阴冷冷,似乎有一条黑色的河流在他心底淌过。而从那阴黑的河底,有几根针似的仇恨,悄悄地浮了上来。
他转过身,向阿柴睡觉的小屋缓步走去。
小屋的门没有拴上,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阿柴的打呼声更清晰了,一起一伏,显然睡得香得很。
若是此时手里有把刀,他大概就刺上去了。
可是他没有。
厨房里有。
黑暗而寂静的佘宅,佘非忍默默地走在马厩往厨房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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