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手上的自来神笔,也秃了。
这一日,小可躲在井底下再没出来,上央睡在橱柜里,只有宣六遥无处逃离,只能在胡不宜的哭声里昏昏欲睡。那哭声,令天地齐暗、星辰失色。
也不知何时,总归已是夜深,宣六遥坐在台阶上,胡不宜站在他跟前,他搂着她的腰睡得正香,浑然不觉哭声已止。天幕上重又星辰闪烁、圆月高挂,院中轻风阵阵、安逸静谧。
胡不宜觉着再不睡,天就亮了。
她抱住宣六遥的头,下巴抵着他的发束,就这么站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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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非忍把下巴搭在绳套上思索着,自己该追随母亲而去,还是忍辱负重等待有朝一日报仇?
两条路都不好选。
绳套的那边站着母亲,母亲神情悲切,不知是希望他去,还是希望他不要去?佘非忍心想,不如去吧,想必母亲在那边也孤独得很,好歹母子相伴,黄泉路上也热闹些。
他一狠心,把脖子伸得更往里些,粗砺的麻布蹭在娇嫩的肌肤上,总觉着不很舒服。他用手抓紧布绳理了理,余光中有一团白色正从房梁上朝自己而来。
他斜了眼望去,眼前突然出现一对乌黑溜圆、诡异的眼睛,他吓一跳,脚一踢,脚下竟突然空了。
他身子一坠,顿时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眼前一片发黑,黑里又冒着五彩斑斓。他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双手双脚已不听自己的使唤。
原来死是这么痛苦。
早知如此,他就不死了。
可是来不及了。凳子已被他踢翻,他的命全都悬在那一截布绳上,连半口气都无法呼吸。
救命。
他拼命想从嗓子里挤出这两字,可它们依旧被堵住,硬得像碎裂的石块滋啦滋啦地磨着他的喉咙,疼得他直翻白眼。
突然一阵凉风扫过。
他只觉腰身被什么东西箍住一般,身子往上一抬,随即直直往后仰倒。喉咙口却是一松,那口气总算吐了出去。
等觉察到背上、颈上火辣辣的疼时,他已躺在冰冷的地面。
用布条系成的绳子仍悬在梁上轻轻晃荡,那长了眼睛的白色东西已经不见。是它救了他么?
那是个什么东西?
佘非忍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躺了半宿,全身各处的疼痛慢慢褪去,只是喉咙口仍似肿了一般,难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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