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卑顺。如今朱青颜作主的佘宅,早不是往日的佘宅了。
朱青颜如今华服加身,嫁进来也没多少时日,眼间已寻不见一丝一毫待字闺中时的天真烂漫,眼尾长长的暗红眼影,本是暖色,却添了许多冷意。
她是如愿嫁进了佘家,如愿做了尚书夫人,可是,嫁进来才知道,野花一旦成了家花,还不如一朵残花。
佘景纯不喜欢着家,睡觉也有自己单独的卧房。他说他平素里早出晚归,怕扰了她的清梦。
以前他和姐姐也是如此,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他偶尔也会来一下,远不如她还是朱二小姐时往朱家跑得勤快,往日的温存亦少了许多。
佘家的人啊,原来是这么的冷血。
她看着低头跪着的佘非忍,心里冷哼一声:既然你父亲这么忙,我就替他一并管教你吧。往日你不是嚣张得很么?也不过如此。她意味阑珊:“下去吧。明日别再迟了。”
“是。”
佘非忍离去的背影有些僵直,脚步蹒跚,显是忍着痛。
朱青颜冷冷地看着。
他如今在她手里拿捏着,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打,她不高兴了,或是佘景纯让她不高兴了,哼,有他好果子吃。
她曾说过:等着瞧,总有一天要让他哭不出来。
她没有失信。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她说到做到,这一点就比姐姐强。不像姐姐,说了多少次要替她找个合适的人家,到最后还不是靠她朱青颜自己。
素梅在一旁轻声问道:“二小姐,小公子他真是怪物么?”
“又不止一个人看见了。”
“看着不像啊。”
朱青颜斜她一眼:“你在替他抱不平么?改日让你侍候他?”
“奴婢不敢。”
“谅你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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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宣六遥牵着胡不宜的手敲响了上央的院门。他敲了一下便自己推门进去了。
上央正在屋内打坐。
他年纪大了,没多大追求,无事时打坐,打坐时回忆人生,或者睡觉。
下雨看天,晴时打盹,宣六遥也慢慢如此,师徒二人虽年纪相差九百多岁,习性却是越发相似。一个“老无为”,一个“小无为”,这山中的日子过得几乎没了春夏秋冬、初一和十五。
连着山脚处看守的兵士也渐渐少去,不知是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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