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将半边屁股虚虚地放在椅子边上,双手捂着膝盖,像个规规矩矩的小蒙童。
张特立为了消除他的拘谨,故意说了一些刚学会的四川土地话来逗趣。黄超乐得哈哈大笑。熊也笑了,但笑得小心翼翼。
等到气氛稍微随和融洽了一点,张特立便开始谈正事。他邀请熊国炳出任即将成立的川陕省苏维埃政府的主席一职。
熊国炳那一天的谈话给在场的所有人终生难忘的印象。
他说:“我是个才进党的人,共产党叫我干啥子我就干啥子,莫得二话说。”然后,他顿了顿,怯生生地问,“张主席,这苏维埃……到底是个啥东西嘛?我还硬是把它弄不明白。”
黄超马上向熊国炳解释。这位过去的上海学生运动的领袖,能言善辩,也是红四方面军中的第一支笔。他说苏维埃是俄文的译音,含意是会议和议会代表,它是俄国无产阶级在本世纪初创造的领导人民进行革命斗争的一种重要的组织形式。
他越解释,熊国炳的眼睛瞪得越大,木讷地问:
“黄秘书长,你说的俄国是个啥东西?那个俄文……又是个啥东西呢?”
这下轮到黄超把眼睛瞪大了,不知该怎样说才好。
张特立开心一笑,摸着下巴说:“国炳同志,我这样给你讲你恐怕容易明白一些。你们四川人不是把穷人叫做干人么,苏维埃,就是干人的政府,苏维埃主席,就是这政府里掌印把子的人,也就是干人的头儿。县苏维埃政府的主席,和过去的县长一样大,省苏维埃主席嘛,就好比一省之长。我们现在就是要请你出来当这个高官,你明白么?”
熊惊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我是个大巴山上打猎的,只会放枪不认得字,两眼一抹黑,咋个当得了高官?”
张特立鼓励他:“干人的政府,就需要你这种有威望的干人来掌印把子。有红军支持,有共产党给你撑腰,你不但能当,还一定能够把这主席当好。”
其实,熊国炳稍微谦虚了一下,他读过四年私塾,在大巴山也算是识文断字的能人。
不久,川陕省第一次苏维埃工农兵代表大会在通江县城天zhu教堂(当时的方面军后勤部所在地)隆重召开。大会宣布以《中华苏维埃宪法大纲》为根本大法,成立川陕省苏维埃政府,熊国炳以全票当选省主席。闭幕式上,熊国炳与张特立、陈海泉、徐象谦、王宏信、黄超等首长平起平坐,一跃而成为最高层领导人物之一。
熊国炳上任后很快便以事实来证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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