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节目在我家的堂屋里演了一遍。也许是因为文兰的那封信,他们演得特别投入。白狗子挺着水桶一样的肚子居然还能跳舞。垸里的人开始还觉得挺好玩。演到知青们为了一张招工表而又笑又哭时,垸里有人不高兴了。
“怎么走不了就像是在地狱受罪,那我们前几辈子没有走,后几辈子也没有走,钉在这儿就是理所当然的吗?”说这句话的人,一扭头离开了。
一会儿大人都走光了,堂屋里只剩下一群不知事的小孩。
秦四爹从头到尾都没离开。
他对我说,他在那群人中总能看见文兰的影子。
我问秦四爹,怎么白狗子他们一去他就跟着下山了。
秦四爹说没办法,雪太大,黑色黄牯抵挡不住。
我还要同秦四爹说话,突然觉得身上不对劲。我明白是那病又要发作了。我赶忙叫了声父母亲,他们跑过来将我抱到床上放平。从前这病发作时,我从未失去过知觉,这一次我一躺到床上就人事不省。
我是被一阵惶恐的声音惊醒的。
我从未见过白狗子用如此不妥的声调说话。
白狗子惶惑地小声说:“怎么会是这样!她怎么可以是小树的女儿呢?”
老五的声音更小:“我还劝过你,找小蜜要当心,搞不好就会碰上朋友的骨肉。”
白狗子说:“我哪知道,她有身份证,一口金寨话又学得那么好。”
老五说:“你还是冷静点,说不定会错中错。”
白狗子说:“怎么错得了,这相片是我陪她去照相馆照的。”
刹那间,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从床上跳下来,不顾浑身的疼痛,一下子扑过去,狠狠地咬住了白狗子的一只手。我没有感到白狗子的挣扎,只感到老五在拼命地想将我拉开。我死不松口,想将白狗子的肉咬下来。我差一点做到了,当我的牙齿感到一股血腥味时,父亲闻讯跑来强行将我拖开了!紧接着母亲也过来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
母亲以为我病得厉害,忍不住边哭边诉地说,等姐姐挣到足够的钱就好了,就可以替我找高明医生将这怪病诊治好。母亲说话时,眼睛还乞怜地望着白狗子。
我心里滴着血又不能说。
我只要父亲将白狗子和老五他们撵出去。
屋里只剩下我和母亲时,我望着姐姐的照片号啕大哭起来。母亲以为我想念姐姐了,就叫我别着急,白狗子他们明天一早就回城里去,请他们给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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