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他从不拒绝;她一次次的使小性儿脾气,他也一次次的包容,在她的面前,他不再是君临天下的帝王,而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慈父,尽己所能的满足着娇纵的女儿所有的要求。而也正是在玄宗身上,杨妃感受到了从不曾感受过的父爱。十余年朝夕相处,这种形如父女般的感情,早已深深的浸进了两人的骨髓与血液。
正是这种亲情与无微不至的关爱,使沉浸其中的杨妃在此前的数十年间不愿有片刻离开玄宗,纵然他已苍老,纵然他日渐衰弱的身躯已不能满足自己做为一个成shu女人最本能的渴望时依然如此,也真是这种以亲情为核心的感情,使杨妃见到玄宗就这样躺倒在锦榻上时,再也忍不住油然而生的心痛而呜咽出声。
看着锦榻上不言不动的玄宗,看着杨妃抽搐的肩膀,耳听着那自至诚的啜泣声,再想想刚才暖房中生的一切,静静站在帷幄边的唐离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如同他当日从厮杀不已的凌州转到关内道安思顺丰盛的宴会中一样,似乎前面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个所有的景象都历历在目,但还是忍不住让你去怀疑它是否存在的迷梦。
轻轻一声长叹,唐离悄无声息的退出了长生殿,杨国忠看了看他,既没有阻拦,也没有陪着他一起出来。
唐离走出长生殿,刚下了阶梯,就被一人蓦然拉住了衣袖,惊诧间扭头看去时,却是那好一副将军肚的兵部侍郎薛龙襄。
二人本是旧识,加之前时因为唐府护卫放军职的事儿二人多有接触。是以二人见面惯来是随便地很,此时这薛龙襄更是连礼都免了,将唐离往旁边的僻静处拉了几步后,劈口言道:“别情,无论如何你这次要帮哥哥居中转个圜儿”。
见往日最重文士风仪的“权州才子”急成了这副样子,唐离也自从迷茫的情绪中醒过神儿来,“出什么事了?把你老薛急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这一群没用的兔崽子”。满脸恨色的瞥了地上跪着的那些羽林军士一眼,薛龙襄害牙疼一般地吸溜着嘴道:“老哥我现在还兼着羽林左卫将军的职事。这几个没用地兔崽子都是我的属下。”
“出事时你又不在跟前,此事你顶多挨个挂落儿吃几句训斥罢了,有什么打紧?”,唐离对薛龙襄的紧张颇有些不以为然。
“别情你这是刚刚回京吧,自然不知道老哥我如今的日子到底有多难”,说话之间,薛龙襄的将军肚也收了。脸上也全是一副苦态:“兵部侍郎的差使真是不好干,如今虽说小李相公兼着尚书,但办事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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