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巨雷般。滚动而出,他们围绕着关关的脚步也越转越快,而手中的单钩矛也随着这吼声,随着这脚步,随着这滚烫的热血,变化出一个个整齐简洁却又杀气十足的顿挑刺挂。
这金锣声、这战鼓声、这牛角号声、每一声响起,都将殿中浓烈的杀伐气息推进一层,及至最后那一片喊杀声蓦然而出,就听殿中十数声轻微的“砰砰”声响起,这些蕃邦使节们浑然不知自己手中的酒樽早已落地。苍白着脸色地他们目光眨也不眨的紧紧盯在那一片舞动的光影上。
与这些人不同。另外的许多使节此时却是面色红,双眼贯赤。握着酒樽的手早已因用力过度而变的苍白,但所有地这一切他们都不自知,此时他们只觉心里燃着了一堆火,而这火又点燃了满腔的血,这些的血倒冲而上,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的猛然站起,嘶哑着喉咙高声应和叫道:“杀!”。
身子向左边挪挪,随后又向右边挪挪,玄宗那扶着御榻的手,关节处早已白,但他不敢放手,他怕自己一放手,就会向那些与宴的使节一样按捺不住。
麾兵百万、拓土开疆,这是少年英武的玄宗自小就有的梦想,正是这一梦想促使他废韦后、诛太平,历三十年手创开元盛世。随后,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王朝,年纪渐老的玄宗在温香软玉里、在歌舞宴饮中慢慢消磨了壮志。而那些自开元中就定型地《十部乐》,随着越来越典雅,越来越雍容,也再也唤不醒他心底沉寂地那团热血。
只有今天,面对着至刚至阳的剑舞;耳听着声声自胸腔中迸出地喊杀声,这金锣、这战鼓唤醒了一个六旬君王沉寂的豪情,此刻的他只觉自己就象三十余年前刚刚登基时一样,心激烈的跳、血的烧。
金锣、战鼓、喊杀声,在一片单钩矛整齐移动的寒光中,满脸通红的关关正执三尺青锋将《裴将军满堂势》舞的酣畅淋漓,她省去了这一曲剑舞中原本带有的软腰舒臂等动作,而代之以刚性的大开大阖。大殿中这一派阳刚的气息衬的她的剑舞愈豪放刚烈。
“梆梆梆”三声战鼓叩弦,使大殿中原本极刚将折的气氛缓缓一降,没有了战鼓的轰鸣,满殿看客随着三声“梆”响不约而同的长吐出一口气来,只是不等他们这口气吐完,那猛烈的鼓声随即响起,只是,这次的战鼓却不是如刚才般由缓到急,而是从第一声落下就如狂风骤雨般横扫天际,声声催、声声急,观者刚才吁出的那口气还吊在半空,心又不可遏止的随着节奏狂跳而起。
一百零八个舞儿步伐愈快,关关的剑势也愈疾,左劈右刺、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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